《民國醫俠苗雲鳳》第471章 了解內情(1)

作者:長明不暗·23天前

金婉平乖乖躺好之後,苗雲鳳並沒有立刻著手為她施針治療,而是先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細細為她診脈。

苗雲鳳指尖輕輕搭在金婉平的脈搏上,臉上的神色瞬間由喜轉憂。她清晰地察覺到,對方的脈象紊亂無序,身體狀況堪憂至極。

苗雲鳳看著他凝重的神色,忍不住失聲問道:“你究竟遭遇了什麼?身子骨怎麼虛弱成了這樣?你和從前相比,簡首像是換了一個人。以前你身子雖有頑疾,脈象卻從未這般錯亂兇險,可如今你的脈搏亂得厲害,看得出來,你這次是病得極重。”

聞言,金婉平低聲自嘲地笑了笑,語氣裡滿是悲涼:“唉,我若是死了,或許正合了某些人的心意。”

苗雲鳳連忙追問:“誰想讓你死?難道是你的父母?”

金婉平忍不住咳嗽兩聲,眼底滿是落寞,苦笑著說道:“我看得再清楚不過,如今的我,在旁人眼裡早己是個多餘的人。我身在金家,本分行為,卻屢屢視作壞了他們的好事,早被他們看成眼中釘、肉中刺了。”

苗雲鳳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回頭掃視了一眼屋外,生怕二人的對話被旁人聽了去。好在金振南夫婦正陪著王副官閒談,並無旁人過來窺探。

她這才壓低聲音,繼續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何突然對你翻臉無情?”

說話間,苗雲鳳取出早己備好的通絡銀針,有條不紊地為金婉平施針,精準地刺入他周身數處穴位。

屋內二人,一人醫者專心致志、一絲不苟,一人病患靜心凝神、全力配合。遠遠望去,畫面平和尋常,沒有半分可疑之處。

金婉平緩緩開口,娓娓道出自己的遭遇:“我夜裡入睡之後,總會不受控制地說起夢話。我本以為只是尋常夢魘,無人會當真!萬萬沒有想到,我的身邊早己被他們安插了監視我的人。

那人將我夜裡的夢話,一字不落地稟報給了父親。父親得知後勃然大怒,厲聲斥責道:‘夢裡尚且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這還了得!要知心腹事,單聽夢中言,他睡著做夢都和我們不是一條心,這樣的孩子,我留著何用!’

這些話,都是最忠心於我的小廝悄悄轉告我的。我心裡也清楚,那個悄悄偷聽我夢話、向父親告密的人,就是他們安插在我身邊的一個小丫鬟。”

苗雲鳳沒有追問那小丫鬟的身份,金婉平身邊伺候的下人眾多,她一時也分辨不清。

她轉而想起另一件事,開口問道:“我嫂子馬伕人呢?怎麼不見她在你身邊伺候?”

金婉平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早就回孃家去了。”

苗雲鳳滿臉詫異:“好好的為何突然回去了?”

“她本無心離去,是家中突然傳來急事,勒令她立刻歸家,這一回去,便再也沒有回來過。”金婉平語氣淡漠,“她不回來也罷,如今的我,也用不著旁人伺候了。”

苗雲鳳心底暗自生疑,此事絕非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好端端的,馬家無緣無故突然急召人歸家,其中定然藏著隱情。就連金婉平本人都一無所知,苗雲鳳一時也無從探尋緣由。

她指尖輕輕捻動一遍周身毫針,再次低聲追問:“大伯得知此事後,後來又是如何待你的?”

金婉平眼底湧上一層苦澀,緩緩道來過往經歷:“他先是當眾質問我,字字句句冰冷刺骨:‘我將你辛辛苦苦養大,你為何心中暗暗記恨於我?你雖非我親生,可我對你的養育之恩,遠超你的生身父母,這點道理,你難道不懂?’

彼時我神志清醒,並無半分病狀,坦然回道:‘我懂,我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你們的事。’

可父親只是冷冷哼一哼:‘你還敢狡辯!你白日尚且剋制隱忍,可夜裡夢中吐露的真心話,句句都在傷我的心!你夢裡總說,是我害死了小婉。可小婉本就是罪有應得,根本與我無關!

你日日夢裡怨我、恨我,若不是丫鬟稟報,我竟全然不知,你心底早己對我們積怨至深!白日的理智剋制都是偽裝,夢中的真言才是本心,這般心性,實在太過可怕,我看你早己無藥可救!’

後來,他便與母親私下商議,將我徹底軟禁起來,逼我閉門反省。他字字狠絕地警告我:‘你吃金家的、穿金家的,靠著金家長大成人,若是膽敢背叛我金振南,我絕不會對你有半分手軟!’”

金婉平一字一句,將當日冰冷殘酷的場景如實複述。

苗雲鳳聽完,心底陣陣發寒。她素來知曉大伯金振南心性狠戾,對待外人從不留情,如今看來,就連親手養大的孩子,他也能這般絕情相待。

她看向素來冷面冷心的大伯和伯母,心中更是生出幾分畏懼。大伯和大娘一生無兒無女,將金婉平視如己出、悉心教養多年,可到頭來,卻沒有半分為人父人母的慈愛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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