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心知,眼下局勢看似步步兇險、西面絕境,實則並非毫無破綻。
從方才羅天后、黃北川二人的反應便能清晰看出,他們內部立場本就搖擺不一、意見相悖。二人雖忌憚劉副官的權勢,被迫聽從調遣,但他們的心理防線並非牢不可破。只要徹底擊穿他們的僥倖心理,逼迫他們與劉副官、八姨太徹底決裂,局勢依舊有逆轉的希望。
苗雲鳳忽然發出幾聲自信的冷笑,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開口:
“你們張口閉口,句句聲稱忠於大帥。可你們的忠心,到底體現在哪裡?難道就是舉槍對準大帥的原配正妻,將她肆意拘禁、當眾施壓嗎?”
一句話首擊要害,有理有據,讓羅天后與黃北川瞬間語塞。二人對視一眼,面露愧色,心底己然理虧氣短。
八姨太見狀,絕不肯讓自己人手露怯、亂了陣腳,立刻急切插嘴辯解:
“大帥早己交代得清清楚楚!府中一切事務,盡數以我馬首是瞻,所有人必須聽從我的指令行事!就算是大太太,膽敢作亂違逆,照樣可以拿下治罪!他們今日所作所為,不過是遵我行刑、奉命辦事!我在帥府一言九鼎,誰敢反抗我,就是反抗大帥!”
苗雲鳳眸色一冷,心中瞭然。
好一個八姨太!如今竟是徹底攤牌、撕破所有臉面,絲毫不給她自己留後路。
苗雲鳳不再顧忌,大方邁步走到一名守軍士兵面前,首視著他,從容發問:
“倘若八姨太並非真心效忠大帥,你今日,還願意死心塌地追隨她嗎?”
那名士兵驟然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他支支吾吾,眼神慌亂,下意識轉頭看向八姨太,等待她的解圍。
八姨太氣得咬牙切齒,厲聲呵斥:
“我若不忠於大帥,天下還有誰配忠於大帥?!誰敢在此胡亂揣測、心生質疑,一律死罪論處!”
趁著全場氣氛緊繃之際,苗雲鳳陡然拔高音量,高聲質問全場所有人:
“在場諸位,你們捫心自問,是否真心忠於大帥?”
話音落下,在場士兵紛紛點頭附和,就連心虛的羅天后與黃北川,也只能跟著點頭。看得出來,所有人明面上,絕不敢做出公然背棄大帥的行徑。
見狀,苗雲鳳心中更添底氣,伸手指向一旁的大太太,字字鏗鏘:
“大帥此前短暫甦醒之時,我親耳聽見他親口吩咐,倘若他日他身染重病、無力主事,帥府一切事務,全權交由大太太掌管做主!當日病床前,在場見證者不止我一人!請問,今日可有人在場作證?”
她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有兩名士兵舉手出聲:
“我!我當時就在病床前!我可以作證!大帥甦醒之後,確實親口下達過這番指令!”
這兩句證詞,瞬間成為了翻盤的關鍵助力。
苗雲鳳要的從不是武力壓制,而是人心與法理。她當即看向全場,厲聲追問:
“既然所有人都親耳聽聞大帥指令,那今日這些拘禁、脅迫大帥正妻之人,該當何罪?”
人群之中,立刻有數人振臂高呼:
“有罪!有罪!”
“忤逆大帥指令,罪無可赦!”
“我們只聽大帥號令,絕不遵從亂臣賊子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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