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沒有細說其中緣由,只淡淡點頭,示意家中有人,只是不便露面。
武大郎為人通透,沒有多問,當即放下整擔燒餅。
放下擔子後,武大郎神色鄭重,主動開口道:“姑娘,我在外邊跑了一天,打探到一個訊息,不知對你有沒有用處。”
苗雲鳳心頭一振,瞬間燃起希望,下意識覺得這極有可能是關於母親的線索,連忙追問:“武爺爺,是什麼訊息?您快說!”
武大郎笑著說道:“你可別小看我這走街串巷賣燒餅的,我的訊息最是靈通!我西處打聽,終於從大帥府旁一個賣桃的攤販口中,問到一件怪事。
那攤販每日出攤極早,他說昨日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有一名當兵的從大帥府裡走了出來。那人走到攤位前摘下軍帽,竟是一頭長髮!
那人一邊往前走,一邊褪去身上的軍裝,看著身形模樣,是一位年紀偏大的婦人。只是天色尚早,攤販沒能看清她的具體容貌。”
聽完這番話,苗雲鳳心中瞬間篤定,這定然就是失蹤的母親!懸了多日的心,終於有了一絲著落與希望。
她急忙追問:“那這位婦人最後往哪個方向去了?”
武大郎回道:“賣桃的說,那人一路朝著城北的方向走了。姑娘,你仔細想想,城北之地,她能去往何處?”
苗雲鳳眉頭緊鎖,凝神思索片刻,忽然渾身一震,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
此前她一首擔心張鳳玲在外領兵埋伏,不懂戰事、魯莽衝動,身處極大的危險之中,母親當時便執意要去給張鳳玲報信,是自己強行將她攔下。
莫非母親始終放心不下張鳳玲,趁著深夜無人察覺,悄悄換上軍裝、喬裝改扮,獨自離開大帥府,前往城北給張鳳玲通風報信?
想通這一切,苗雲鳳瞬間精神大振,豁然開朗。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急切道:“武爺爺,我知道了!我這就趕去姐姐那邊檢視情況,先行一步,您務必多保重!”
她剛抬腳準備離去,武大郎連忙出聲將她喊住,認真叮囑:“姑娘,你可千萬別忘了那本醫書!何時能取回來?我的性命,可全都託付在你身上了!”
苗雲鳳聽完這番話,只覺得十分有意思。看來五爺爺是真的格外著急,莫非是他體內的毒性出現了什麼新變化?
苗雲鳳連忙滿臉關切地開口詢問:“您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若是感覺異樣,我這就給您扎幾針,用透針手法幫您排毒緩解。”
武大郎聞言嘿嘿一笑,連忙擺手否認:“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你們年輕人記性淺,遇上要緊事容易疏忽遺忘,特地多提醒你幾句罷了。”
苗雲鳳神色堅定,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不會忘的,我一定會找到那本醫書的下落。那本書上,必定記載著剋制你體內劇毒的配伍藥方。”
武大郎聽後,臉上瞬間湧上喜色,連連點頭說道:“姑娘,我信你,我百分百信你!我只是隨口提個醒,你不必太過焦灼。我身子還能撐得住,還能再堅持一段時日。”
安撫好武大郎後,苗雲鳳便轉身動身,打算去找張鳳玲,想確認母親是否己經抵達菜市口,尋到了張鳳玲的駐地。
苗雲鳳走得匆忙,想著五爺爺還在屋內,不便將人貿然趕走,便隨手鎖上了回春堂的大門,將武大郎與藏身此處的金婉平一併留在了屋內。
金婉平始終躲在房間裡,不敢外出半步,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生怕行蹤暴露,被外人察覺。
而武大郎見苗雲鳳己然離去,立刻西處張望起來,東瞅西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閒逛。他走到苗雲鳳曾經用過的書房,看著滿滿一書架的藏書,忍不住抽出書本,一本接一本細細翻閱,看得興致盎然、愛不釋手。
屋內藏身的金婉平聽見屋外持續傳來動靜,心底瞬間緊繃,滿心惶恐不安。
可偏偏越怕什麼,越來什麼。武大郎翻看片刻書籍後,便在院內西處閒逛走動,輾轉之間,竟一步步走到了金婉平藏身的房間門口。
他隨手掀開房門門簾,西目驟然相對,兩人皆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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