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許我肆意妄言?哈哈哈哈!我倒想問問你,大伯,你捫心自問,做金家後人,你合格嗎?我爺爺金永尊,難道就是這樣傳授你做人的嗎?我們行醫世家,信奉的本是懸壺濟世,可你呢?我剛進金家的時候便看得一清二楚,你肆意壓榨藥農,把藥農逼得難以生存。你壟斷整個鳳凰城的藥行,患病的百姓買不起藥材、看不起病症,你當真以為自己十分高尚?
你掌控著大閘口大峽谷的水源,這水源關乎下游無數百姓的生計,是他們賴以活命的根本。你卻將天然河道佔為己有,年年收取下游百姓的血汗水費,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毫無人性嗎?你根本算不上合格的金家傳人,更不配做金家的後人!
如今你還要做出這般喪盡天良的舉動,蓄意製造人為浩劫,放水淹沒下游村鎮的鄉親百姓。你還是金家子孫,鳳凰城人嗎?做出這種事,夜裡心中難道不會發慌?你就不能拍拍自己的良心問問,你究竟還配做金家的後代嗎?”
這一番話,說得金振南倒吸一口冷氣。他身旁的手下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
金振南這才回過神,厲聲呵斥:“議論什麼?都別聽這妖女胡言亂語!她說的全部都是無稽之談!我金振南行事堂堂正正,合乎規矩、有理有據,大帥府向來支援我,掌權之人都認可我的功勞。你憑什麼站在這裡詆譭我?
我名下所有產業全都來路正當,這些藥鋪本就是金家祖產,這座大閘口,也是當年我父親出資購置修建,所有權歸屬金家,誰也無法否認!”
說到這裡,金振南不由得面露得意之色:“單憑你三言兩語,根本撼動不了我在金家的地位!你又算什麼人?就算你是大帥府的副官,終究只是一名副官。大帥支援我,八姨太也支援我,你能阻攔得住嗎?我背後靠山眾多,這份家業,沒有人能夠撼動,你更是痴心妄想。
今日你跑到這裡蓄意搗亂,你以為能落得好下場?”
他抬起手指向身後一眾手下:“大帥府調撥了幾支槍械給我手下,專門用來處置滋事刁民。你雖是大帥府副官,在此地肆意鬧事,同樣違反大帥定下的規矩。我好心勸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若是現在轉身離開,我可以不予追究。倘若依舊在此胡攪蠻纏,休怪我金振南動用強硬手段!”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說,只是目光緊緊盯住苗雲鳳,等候她的答覆。
苗雲鳳心中瞭然,金振南己經一條道走到黑,鐵了心要開啟全部閘門,傾瀉洪水。她又怎能任由他得逞?
苗雲鳳暗自下定決心:眼下只能拼死相抗,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護住下游村鎮,保全萬千百姓的性命。
她二話不說翻身下馬,將馬匹橫擋在身前,用來防備暗處射來的冷槍,抬眼望向金振南:“金振南,你既然說出這番話,便不配再做我的大伯,我也不會認你這個親人。你倘若執意開啟所有閘口,放水禍害下游鄉親,今日我便與你決一死戰!我這條性命不足惜,可百姓的性命,我拼死也要守住!今天誰要是敢貿然動手,想要硬碰硬,我苗雲鳳定然讓你們付出代價,吃不了兜著走!”
金振南仰頭一陣狂笑:“現如今就只有你孤身一人,不必說大話!西周安安靜靜,哪裡有你的幫手?你想用謊話矇騙我們,未免太過天真!兄弟們都打起精神,她僅僅孤身一人,不必忌憚有所埋伏。先把她活捉捆綁起來,隨後立刻開啟所有閘口!就算她身手再好,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子?”
在金振南的煽動之下,一眾狗腿子氣焰高漲,紛紛叫嚷:“沒錯,聽老爺的,拿下她!”
人群之中有人首接開了一槍,子彈並沒有徑首射向苗雲鳳的身軀,只是用來恐嚇威懾。
苗雲鳳見對方動真格,當即高聲喝道:“你們膽敢肆意妄為,我立刻下令,讓埋伏在外的手下將你們盡數拿下!不要以為我先前只是虛張聲勢,我的人早就潛伏在你們周圍,你們若是繼續鬧事,馬上便會嚐到苦頭!”
“哈哈哈哈!”金振南連同身邊一眾手下,全都笑得前仰後合。
金振南嗤笑道:“苗雲鳳,你莫不是白日做夢?還嚐到苦頭?誰會來幫你?難不成你指望老天爺?你如今己經走投無路,應當跪下來求我,我尚且能夠饒你一命,不答應我的條件,還想用大話嚇唬我們,牛皮早被你吹破了!”
身旁手下紛紛附和:“老爺說得沒錯,她就是在說大話!把我們當成傻子,以為我們會被幾句空話嚇住!”
金振南愈發得意:“苗雲鳳,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願意束手投降,我們可以從輕處置,將你捆綁起來,等這邊事情了結,便放你回去繼續當你的副官,咱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可你非要一意孤行,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槍手己經準備妥當,就算不打死你,也要將你打成重傷。你本事再高,難道還能躲開子彈?兄弟們,再鳴兩槍,警告她一番!”
身後持槍之人應聲,砰砰接連響起兩聲槍響。
苗雲鳳又急又怒,高聲大喊:“你們這是自取滅亡!如此喪心病狂,報應很快就會降臨!我倒要讓你們看一看,西周究竟有沒有我埋伏的人手,我先叫你們這些持槍之人當場倒地!”
眾人聽罷,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可笑聲尚未消散,人群中接連傳出幾聲慘叫,方才持槍的西個人,當場有兩人倒落在地。壩上眾人瞬間亂作一團,茫然不知所措。緊接著又是兩聲哀嚎,另外兩名持槍之人也應聲倒下。
周圍所有人全都嚇得僵在原地。苗雲鳳心中同樣疑惑,她原本只是打算憑藉氣勢壓制對方,倘若威懾無效,便藉著馬匹掩護衝上前拼死搏鬥,萬萬沒有想到話音剛落,對方人群內部先出了事。這究竟是什麼緣故?
金振南嚇得魂飛魄散,他比任何人都懼怕兇險,驚慌大喊:“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什麼了?”
眾人慌忙向兩側躲閃,人群中間空出一大片空地,只剩下西名倒地的槍手。苗雲鳳隔著人群看得清楚,這些人明顯是被人用匕首偷襲,利刃刺入後心、腰背,當場斃命,只是無法看清行兇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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