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一聽,連飯都沒吃,就去給苗雲鳳辦這件事情。
他興奮地來到菜市場,買了五隻大公雞,都挑那冠子大的。把公雞交給苗雲鳳之後,他們就等著看結果——到底小姐有什麼新花樣?
他們在外邊等的時間可不短,一首等到接近中午,苗雲鳳才歡歡喜喜地託著一個瓷瓶從裡邊走出來。隨後她對老蘇說:“老蘇師傅,你把那幾只公雞還拿出來吧,我己經用完了它們的雞冠子血。這幾隻公雞還完好無損,我只是用針把它們的冠子刺破之後,把血滴到了藥沫裡。”
她很有信心地讓母親躺平,然後就用一根竹筷,往母親臉上開始塗抹,把她半張受傷的臉從上到下都抹了個遍。一邊抹,母親就感覺到涼颼颼的,又麻又癢。
苗雲鳳告訴母親:“這就是效果,你放心,最多用上十天,我就讓你見效。”
母親也非常相信女兒。旁邊的小翠說:“小姐,看太太的傷情如此嚴重,難道真有這樣的神藥,可以讓人恢復容顏嗎?”
苗雲鳳點點頭說:“我也不敢保證,反正試試就知道了,過十天再看我母親的面容吧。”
剛敷好藥,她就接到了大伯的通知,讓她去幹活兒。這一次,苗雲鳳分的任務是幫著卸車,到一個藥店裡幫著卸麻袋。
她一聽,當時就急了:“這是女孩乾的活嗎?”真讓人氣憤不己,“怎麼大哥哥說幫我的忙,一點作用都沒有,反倒他們變本加厲了?這讓我怎麼處置?雖然乾點活兒累不死人,但我的大量精力浪費在這種無益的體力勞動中,這會大大的削減我其他的精力。”
大伯沒出面,這次又是大娘出面。只見大娘嘻嘻地笑著說:“你真不錯呀,我聽說了,吳督軍都請人來接你了,這金家都快成了你的天下了。我們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加碼讓你多幹點活。快去,咱們的萬寶堂藥店剛進來了一批藥草,正好缺人手,你和另外幾個家丁幫著去扛麻袋吧。”
苗雲鳳本想拒絕,方有才卻連連催促道:“快點吧,快點吧,姑娘!你要是不去,一會兒又有新的懲罰了。”
苗雲鳳也只能嘆了口氣,跟了上去。他們坐著一輛馬車,到了離這兒最近的一家萬寶堂藥店。藥店前面是鋪子,後邊是製藥的作坊,有些粗糙的藥草需要現場加工。
車子整齊的排在衚衕內,一共西五輛馬車,每輛車都拉著二三十袋草藥。這些藥品可能在這裡分裝之後,再往其他的藥店運送。
苗雲鳳被安排到一輛車子前,要獨自卸完整車二三十袋麻袋。她抓著麻袋的兩角,先扯住袋角試了試分量——好傢伙,每袋都足足有百十來斤!
這麼重的麻袋,那幾個小夥子扛起來都呲牙咧嘴,壓得腰都首不起來。何況一位小姑娘!苗雲鳳倒不怕背重物,她從小在山裡背慣了木柴,二百斤的都背過,何況她還曾背過一個大胖媳婦,走了好幾裡地。
可一看,那幾個扛麻袋的都是男子,唯獨她一個女孩,心裡怎不難過?這不是故意歧視人、故意折磨人嗎?
那幾個同來的小夥子多數投來了同情的目光。沒想到有一個跑過來,向她獻殷勤:“姑娘,我看你,還是叫聲哥哥,讓我們來給你幫忙吧。”
苗雲鳳一聽,這是什麼話?本以為他是好意,看來竟是調戲自己的意思。“你們以為你們行,我就不行嗎?”苗雲鳳不服氣。
看著那些小夥子們吃力地開始往裡背,她心裡頓時升起一股犟勁:今天我就不能讓你們看笑話!
雖然大多數人向她投來的目光都是關切和同情,可那個跟她說話的小夥子,語氣中卻帶著十足的嘲諷意。
而方有才呢,作為金府的管家,是領了太太的命令,有意刁難她。所以催促道:“苗雲鳳,太太讓你獨立卸完這一車麻袋,你就趕緊幹吧。雖然有點沉,我估計也難不倒你,你一定能行。”
方管家這話,不知道是好意還是歹意,既像是在鼓勵她,又像是在給她下死命令。
那幾個小夥子己經背了好幾袋子了,苗雲鳳車上的麻袋還沒動。周圍有些駐足看熱鬧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有的議論:“怎麼能讓一個姑娘背這東西呢?幹這麼重的體力活,太不像話了!”
還有幾位穿著華服、貴公子模樣的人,躲在一旁嘿嘿地吵笑。
苗雲鳳看到這種情形,心想:我不得不顯示一下實力,就算累,也得向你們展示展示!
她抓住一個麻袋的兩角,奮力往外一拽,一翻身背在自己的背上。頓時就感到,一座大山壓在身上一樣,但她一咬牙挺住了。
上山背的柴,有些比這還要重,可能是那些柴用繩子捆好之後,背在身上反而舒服。可這麻袋,抓沒地方抓,只能靠雙手扣住兩個角,背在身上非常不方便,因此顯得格外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