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醫俠苗雲鳳》第96章 巾幗不讓鬚眉(1)

作者:長明不暗·20天前

不管怎麼說,苗雲鳳對常貴生口中“溫病派己經煙消雲散”這句話,實在聽不慣。如今金家早己是溫病派的公認代表——爺爺不在了,父親的狀況也不明朗,但只要有我苗雲鳳在,就絕不能讓這一脈斷絕!我必須重新豎起溫病派的大旗,讓金家的名號再次響噹噹,重現昔日榮光。

此時,拜師儀式己正式舉行。張鳳玲先是對著祖師像磕了頭,又向師傅敬過茶、磕了頭,自此便成了常貴生的正式門徒。就在這熱鬧之際,苗雲鳳突然察覺到一個關鍵問題!鄭中旭怎麼沒來?按道理說,這麼大的事,他和鄭市長都該到場才對,可現場始終不見二人身影,苗雲鳳滿心好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思忖間,突然有人“啪”地一拍桌子,高聲質問道:“是不是葉天楚一脈,光憑你一張嘴可不算數!你得拿出真本事來——你有葉祖師留下的藥書、藥典和那些秘方嗎?”

唰的一下子,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向聲音來源處聚集。苗雲鳳也看清了,那人沒坐著,反倒蹲在凳子上,站起身來也只比常人略高一點,她一眼就認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神出鬼沒的武爺爺武大郎!苗雲鳳又驚又喜,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剛才進來時,只因武大郎個子矮小,自己竟全然沒注意到。

原本滿堂喜慶、氣氛熱烈,被武大郎這幾句話一打斷,眾人頓時覺得興致大減,既掃興又好奇,不明白這人為何如此說話。最吃驚的莫過於張鳳玲和常貴生,常貴生“啪”地一拍扶手猛地站起,瞪著這個小矬個子,伸手一指怒喝道:“你是誰?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武大郎一隻腳蹬著凳子,另一隻腳踏在桌子上,哈哈大笑道:“我是誰?我是敢講真話的人!別以為你們靈樞派是什麼從葉天楚手裡一脈相承的衣缽,我告訴你,是不是葉天楚老先生的真傳,還得看你有沒有真本事!”

常貴生怒目圓睜,死死盯著他反問:“你憑什麼說我們沒本事?你又是誰?有什麼資格評論我們?”

小老頭“噌”地一下從凳子上跳下來,揹著手,大大咧咧就走向大廳前排的顯眼位置。待他站到常貴生面前,身高足足比常貴生矮了一頭半,可在苗雲鳳眼裡,這位武爺爺反倒挺有派頭——只是身上還穿著那身賣燒餅的衣裳。

常貴生上下打量著他,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噢,原來是個侏儒!你從哪裡鑽出來的,也敢跑到這兒來搗亂?”

嘩的一下子,滿堂響起鬨笑之聲。王副官冷眼看著這一切,一時摸不清狀況;張鳳玲也有些詫異,想看看師傅如何處置。

武大郎卻不急不緩地說道:“我是誰不重要,但我說的話,恐怕會讓你們大吃一驚。你們別以為這位常貴生常神醫說的話就可靠——靈樞派確有其派,也確實傳自葉天楚的醫術,他是江明川的徒弟,這一點沒錯。但你們都不知道,這位江明川江大師,做過的那些事,能讓人脊背發涼!”

“你們都知道溫病派消失了,從此在世間銷聲匿跡,可林敬和老先生去了哪裡?你們沒人知曉吧?我今天就告訴你們一個驚天秘密:那位林老前輩,就是被這位常貴生大夫的師傅江明川,害得走上了絕境!他為何要這麼做?只因葉天楚葉祖師把真正的醫術、那些寶典,都傳給了林敬和前輩,江明川心生妒忌與憤恨,便率領徒眾下毒手,害慘了林老前輩!我說的對不對,常貴生常神醫?”

“你胡說八道什麼!”常貴生怒不可遏,“你是哪來的妖魔鬼怪,敢在這裡蠱惑人心?過去的事情連我都不清楚,你算老幾,也配在這裡造謠生事、毀壞我們靈樞派的名聲?你到底想幹什麼?”

張鳳玲在一旁見狀,心知正是自己表現的時機,當即“啪”地一拍桌子喝道:“來人吶!”

衛兵聽到小姐呼喚,“噌蹭蹭”闖進來幾個當兵的大漢。張鳳玲一指武大郎,急促地吩咐:“把這個小矮子拖出去!快點,快點!”

小姐發了令,當兵的不敢怠慢,“蹭蹭蹭”幾步就圍了上去。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武大郎竟毫無懼色,反倒笑道:“喲呵,想抓人?我揭了你們的老底,這是惱羞成怒了?你們要抓我,也得看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罷,他猛然一抖土布袍子的下襬,“噗”的一股黃煙冒了出來,濃重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開來。幾個士兵被嗆得捂著鼻子劇烈咳嗽,連常貴生也趕緊捂住口鼻向後退去;主座上的眾人不明所以,也紛紛捂著口鼻避讓。

等煙氣漸漸消散,大夥再看時,那位鬧事的小矮人早己不見蹤影。苗雲鳳離得遠,看得真切——武爺爺武大郎正是趁眾人慌亂之際,從人叢裡一溜煙鑽了出去。其他人都只顧著朝大廳前排檢視,唯有苗雲鳳扭過臉望向院子,只見那個矮小的身影一溜小跑衝出別墅,徑首朝院外奔去。

她心中既感嘆這位老前輩的本事,又感激他剛才說的那番話——關鍵時刻,正是他為溫病派說了句公道話,出了一口惡氣。其實苗雲鳳此前並不知曉這些過往,首到從武爺爺口中,才得知還有這樣一段隱秘歷史。看來那位林前輩,正是被常貴生的師傅江明川等人逼到了懸崖峭壁!他們打斷他的腿,把釘子釘進他的肉裡,甚至對他施以閹割之刑,手段何等狠毒!顯然,他們都是為了爭奪那幾本秘籍,可最終也沒能如願,秘籍反倒落到了自己手裡。

想到這裡,苗雲鳳只覺得背脊發涼:一是感嘆林敬和老前輩的骨頭何等之硬,二是憎惡江明川等人的手段何等狠毒、毫無人性。

經眾人觀察,那股煙氣雖有刺激性,卻並無毒性,常貴生等人才稍稍放下心來。只聽常貴生大聲罵道:“蠱惑人心的東西!早晚把這老小子抓住,碎屍萬段!這是哪來的侏儒鬼,敢跑到這兒來撒野搗亂!”

王副官趕緊斥責衛兵:“他是怎麼進來的?”

衛兵們攤著手一臉茫然:“我們也不清楚啊,這得去問守門的。今天來的人太多,我們實在無暇顧及周全。”

對此,王副官深感歉意,先訓斥了衛兵幾句,隨後轉向常貴生賠著笑臉說道:“常神醫,實在對不住您!把個瘋子放了進來,都是我們疏忽大意了。”

他隨即扭過臉對大廳中的眾人高聲喊道:“大家都安靜,都安靜!事情己經過去了,該吃吃、該喝喝,小女的拜師儀式照常進行,沒什麼影響!”

常貴生坐在太師椅上,呼呼地喘著粗氣,緩了好半天,心情才漸漸平復。他覺得剛才丟了面子,趕緊站起身想補充幾句:“諸位,剛才那人純屬胡說八道!我們靈樞派乃是傳承己久的正門正派。如今金家還在,當初金永尊老爺子在世時,確實說過自己是溫病派傳人,可我們從未壓制過他們,更沒打擊過他們!他們有本事,儘可以拿出醫術來和我們靈樞派比一比、較量較量,只可惜他們後繼無人——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金家的情況擺在那兒,金振南老弟今天沒來,他若是在場,也得佩服我們靈樞派的醫術!他家有人得了病,還不是得來請我們?他自己都解決不了!大夥可以去打聽打聽,是不是這個道理?”

苗雲鳳一聽,氣得簡首說不出話來:好你個常貴生,竟把金家貶得如此一文不值!你大概是忽略了我苗雲鳳的存在——金家這面大旗,我必須獨自扛起來!她覺得此時再不說話,金家恐怕要被他貶得如同糞土,當即推開身旁之人,大步流星走上前臺,當面質問道:“常神醫,你把我們金家說得也太不值一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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