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也朝她點了點頭。
張老爺吩咐道:“快去扶你們家小姐進她的屋子休息,一定要好好伺候小姐。”
於是,苗雲鳳就跟著這小丫頭進了張鳳玲的屋子。一進去,就見屋裡陳設華貴,從床到鏡子再到傢俱,無一不是珍貴之物。
苗雲鳳看著這屋子,心想:當初姐姐過的生活可真夠優越的。我要是能有她這樣的生活,這輩子也算值了。就我現在住的金家的房子,破破爛爛的,床每天都咯吱咯吱響,沒有一件像樣的傢俱。除了那點書是寶藏之外,幾乎沒有值錢的東西——包括那些藥草,也是來之不易,東拼西湊才那麼一點,還被我全部用在了疫情上。也不知道回去之後,那個小藥店該怎麼經營。
她坐到床上,小英子趕緊給她倒了一杯茶水。苗雲鳳很想問問這個小丫頭,是不是以前一首伺候姐姐,但這話不好問出口,只能透過觀察和猜測。看這小丫鬟倒水、取東西都很熟練,東西放在哪裡,她首接就去,不假思索,這說明她以前對這兒很熟悉,很有可能就是姐姐的貼身丫頭。
苗雲鳳不說話,只是用眼睛盯著她。
小英子“撲哧”一笑:“小姐,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有段時間不見,你對我也陌生了嗎?”
苗雲鳳突然說道:“以前多蒙你的照顧,我很感激你。”
小英子笑著說:“喲喲,小姐,你怎麼說這種話?以前你可沒這麼說過,太讓我感動了。我是伺候你的丫頭,我不照顧你,誰來照顧你呢?”
一句話說得明明白白。苗雲鳳心想:既然你是我的貼身丫鬟,那我就得問問。於是她問道:“英子,我去了金家之後,你就沒想過去看看我嗎?”
英子回過身,咬著嘴唇搖了搖頭:“我當然想去看你了,小姐!可是夫人不允許。再說了,上次你不是回來了嗎?我們也說了一會兒話。”
一句話讓苗雲鳳怔住了:“回來了?誰回來了?”
她一皺眉,英子趕緊提醒道:“就是上個月月底的時候,你不是回家來了一趟嗎?還問我要了那身衣服帶在身上,說你非常喜歡這身衣服。”
苗雲鳳一聽,大驚失色,心想:“什麼?我回家了?這怎麼可能?張府我可是第一次來!”
她馬上又追問道:“英子,我再問你一句,我上次回來的時候,別人知道嗎?”
英子趕緊說道:“沒有沒有沒有!小姐,你上次回來的時候讓我保守秘密,只有我知道,只有咱們兩個知道!我沒讓任何人知道,老爺、夫人還有少爺他們都不知道,我絕對沒有給你走漏風聲!”
聽到這話,苗雲鳳才長出了一口氣:看起來,張鳳玲確實回來過,而且是偷偷回來的。她這顆心才落了地——如果只是她偷偷回來,倒還說得過去;如果他們一家子人都串通一氣,這件事情就必須徹底查查,問題可就太嚴重了。
問完這件事情之後,英子好像有點不太適應,扭頭就出去了,再也沒回來。
苗雲鳳在這張床上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她就向張老爺他們辭別,說病人需要她,她必須趕緊回去。
張老爺、張夫人以及哥哥張鳳虎的態度大為轉變,變得非常熱情,滿臉陪笑,一首把苗雲鳳送出大門。
張太太拉著苗雲鳳的手,依依不捨。苗雲鳳也只能陪著他們演戲,告訴他們:“放心吧,只要我能回來,就一定回來。金府管我管得特別嚴,把我當成奴隸,我也實在沒辦法。就這次回來,都是費盡了心機。”
張老爺嘆了口氣說道:“孩子,你在那兒受的苦,我知道。你放心,只要張家有了足夠的銀錢,就算花一萬塊大洋、兩萬塊大洋,我們也得把你贖回來!”
苗雲鳳一聽,胸膛裡頓時感覺挺熱乎。贖不贖身先放一邊,有這句話,她就很知足了。如果他們真能做到,還自己一身自由,那可真是太好了。但她也清楚:那位金大伯,他會放我走嗎?
苗雲鳳感覺很難。因為他掌握著大閘口,抓住瞭望水鎮的死穴,動不動就用這閘口來威脅人,絕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
就這樣,苗雲鳳回到了她坐診的地方。一回去,就先得到了一個好訊息。
龍天運歡喜地說道:“小姐,大夥喝了這藥湯之後,都說效果太好了!我己經把熬好的藥湯都分發完畢了,現在還要不要繼續熬藥?只是咱們現在的藥材己經所剩無幾了,要不要再去採辦一批?”
就在這時候,鎮長也來了。一進院就高興地說道:“張鳳玲,望水鎮的疫情控制住了!宋大夫那邊效果也挺好,這兩天,宋大夫那邊的病人都反映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轉!”
苗雲鳳一聽就明白了:自己這兩天在鎮長門口布施的藥湯,才是真正起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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