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運一聽,先是吃了一驚,怎麼小姐成了他的孫女婿?後來一想明白了,暗自發笑!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只是鄭重的點了點頭!敷衍而過!
就這樣,三個人收拾了一通行裝。傍晚時分,司機就開著車把他們送到了火車站。孔大夫本想親自去送他們,卻被孔凡依婉言謝絕了,把老頭又氣得夠嗆。
他實在是關心孫女,捨不得她走,可孫女卻沒能完全明白老人的這份心意。他站在門口,眺望著載著孫女的車子,一首到車子的影子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才依依不捨地轉身回去。
車子到了京城的火車站,遠遠地,苗雲鳳就看到那個叫桑野的武士,領著幾個人在站臺上等著他們。她心裡頓時一緊,生怕桑野認出自己來。
當時在肖大夫的醫館裡,人多雜亂,眾人混在一起,沒人會注意到她。可現在就他們三個人,她就有些顯眼了,一旦被認出來,麻煩可就大了。
可怎麼辦呢?
她正焦灼間,瞥見駕駛臺上放著一副墨鏡。苗雲鳳趕緊請求道:“司機師傅,我戴一下你的墨鏡行不行?”
她的話音剛落,孔凡依就“啪”地一下把墨鏡抓在手裡,朝她遞了過來,大大咧咧地說道:“還問什麼,你戴就戴唄!”又轉頭對著司機補了一句,“你別要了,墨鏡給他!”
司機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小姐的命令他可不敢違抗。
苗雲鳳接過墨鏡戴上,又透過車子的後視鏡照了照自己的面容。這一照,她才徹底放下心來——連她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日本鬼子就更別想認出來了。
車子一停穩,三個人便下了車。龍天運和苗雲鳳一左一右,緊緊尾隨在孔凡依的身後。孔凡依甩著膀子走在最前面,一副虎虎生威的模樣。
桑野一看,趕緊帶著人快步跑了過來,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問道:“你……你是孔小姐?你真要去嗎?”
他的中文說得磕磕絆絆,和山騰相差太遠了。
孔凡依翹起大拇指,一指自己,嘴角傲然向下一勾,朗聲說道:“當然了!說去就去,本姑娘還能食言嗎?給我們安排好了沒有?我這就要上車!”
桑野哈哈一笑,側身用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孔凡依還催著他:“走在前面呀,你給我們引路!”
就這樣,桑野帶著他們進了站,一首引到一節綠皮車廂前。苗雲鳳抬眼一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哪裡是什麼客車,分明是貨運火車!
放眼望去,好多車廂拉的都是物資,而他們要上的這節車廂,是唯一一節裝人的車廂,緊挨著車頭。
等幾個人上了車,才發現車廂裡己經坐了十幾個日本軍人,苗雲鳳當時就警覺起來。幾個人找了座位剛坐下,就見桑野並沒有下車,而是領著身邊的幾個人,在不遠處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苗雲鳳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讓孔凡依去問問情況:“你去問問他們,日本人的醫療隊有沒有上車?我們到了福星礦區,又該找誰接洽?”
孔凡依十分配合,衝著桑野勾了勾食指,示意他過來。
桑野站起身,叉著腰,邁著西方步走了過來,沉聲問道:“小姐,你想問什麼?”
孔凡依開門見山:“桑野,你們的醫療隊在哪裡?到了嗎?”
桑野“啪”地一拍胸脯,大聲說道:“我就是醫療隊的領隊!”說著,他一甩腦袋,指了指身後跟隨的幾個人,“他們就是我們醫療隊的代表,明白了吧?”
苗雲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幾個人全都是武士打扮,哪裡有半分醫療隊的樣子?
她心裡頓時警鈴大作,暗道大事不妙——莫非這些人根本沒安好心?他們壓根就沒打算,讓我們一行人順利到達福星礦區,難道是想在半路上對我們下黑手?
她立刻警覺地摸了摸藏在身上的匕首。那兩把槍打沒了子彈,苗雲鳳和龍天運早把它們處理掉了,帶在身上反而容易招惹麻煩。
她的心沉了下去,忍不住暗自思忖:等待他們的,會不會是一場猝不及防的惡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