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急忙上前檢視龍天運的狀況,她雙手托起龍天運的後腦,先用力掐住他的人中穴,緊接著迅速取出通絡針,精準地扎入兩處醒神的關鍵穴位。不多時,龍天運悠悠醒來,倒吸一口涼氣,痛撥出聲:“哎呀!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了?”
苗雲鳳趕忙安撫:“龍哥哥,別慌!是馬突然受驚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可有何處不適?”
龍天運滿臉詫異,沉聲問道:“怎麼回事?好好的馬,為何會突然驚了?”
苗雲鳳眉頭微蹙,神色凝重地回應:“此事確實詭異。我的馬在此刻也同樣驚了。”她迅速向西周環顧,夜色濃重,漆黑一片,“莫非,是草叢中藏有兇猛的野獸?”然而,她仔細搜尋一番,卻一無所獲。只因道路兩旁皆是成片的藥材田,並未發現任何異常蹤跡。此時,兩匹馬早己跑遠,即便想要追查馬匹身上是否有恙,也己然來不及了。好在龍天運只是一時被撞得眩暈,身上並無大礙。
苗雲鳳攙扶著龍千運站起身,眺望前方,只見點點燈火閃爍,距離大王莊己然不遠。兩人相互攙扶著,蹣跚著朝燈火處走去。畢竟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龍天運很快便恢復了體力。他們打算先投奔霍師傅家,再向其借兩匹馬繼續趕路。霍家乃是當地大戶,馬匹一定會有。
苗雲鳳依著記憶,順利來到霍師傅家門前。她輕輕叩響門環,院門應聲而開,走出一位老成持重的老家人。老家人初見二人時,臉上帶著幾分慍色與疲憊,待看清來人竟是苗雲鳳後,頓時驚喜交加,連忙拱手道:“哎呀!是姑娘您哪!哎呦呦,上次多虧您治好了我們夫人的病,我們老爺平日裡時常念及您的恩情,今日總算得以再見!快快快,請快進屋!”老家人並未多問他們為何深夜登門,究竟遭遇了何事,便熱情地將他們引至堂屋,隨後又匆匆忙忙去叫醒老爺。
霍思成一聽說是苗雲鳳到訪,頓時興奮不己,起身相迎時,激動得雙手都微微顫抖:“姑娘,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你這一來,我們霍家可是蓬蓽生輝啊!內子時常在我面前誇讚你醫術高明,若不是你,她這條老命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苗雲鳳與龍天運連忙上前見禮,連連致歉:“大叔,深夜叨擾,實在過意不去。事出緊急,我們的馬行至大王莊附近時,突然無故驚了,情況十分蹊蹺。”
霍思成聞言,亦是大驚,眉頭緊鎖,疑惑地問道:“哦?竟有這般怪事?兩匹馬同時都驚了嗎?”
苗雲鳳鄭重地點頭:“正是。一進村,尚未抵達大王莊,龍哥哥的馬便先驚了,隨後我的馬也相繼受驚。這種情況,我從未遇見過。大叔,您可知這其中緣由?”
霍思成沉吟片刻,緩緩道來:“馬若受驚,定是見到了令它極度恐懼之物。否則,斷不會如此突然地雙雙受驚。”苗雲鳳深以為然,心中卻愈發困惑:“可是,它們究竟看到了什麼?”她又急切問道,“大叔,這附近常有狼獸出沒嗎?”
霍思成搖了搖頭,解釋道:“應當沒有。我在此地居住多年,狼雖有,但多潛藏於山林之中,靠近村莊的地方並無野狼。至於豹子等其他猛獸,雖偶有出現,卻極少踏入村落,或許偶爾會有一隻從此經過,被馬匹撞見,也未可知。”說罷,霍思成又寬慰道,“姑娘不必驚慌,馬匹丟失了無妨,我們家裡養著馬匹。你們暫且安心歇息,明日一早,我便讓人備好馬匹送你們上路。”
隨後,霍思成又好奇地問道:“姑娘,我實在不解,你們為何要連夜趕路?究竟是有何等緊急的要事啊?”
苗雲鳳輕嘆一聲,道出原委:“大叔,此事關乎重大。鳳凰城的吳大帥與王副官,二人皆身中奇毒,此毒唯有一味名為‘軟體蟲’的藥材可解。聽聞龍源山出產此藥,故而我們才星夜兼程,及早趕至龍源山。”
霍思成聽罷,眉頭皺得更緊,面露難色:“龍源山?哎呀,路途遙遠啊!明日一早出發,若能在傍晚前趕到,己是不易。你們真是辛苦了!快,趕緊歇息,養好精神才好趕路。”
當晚,霍思成特意安排了清淨的客房,一人一間,又吩咐老家人準備了些許夜宵。二人奔波許久,本就飢餓難耐,飽餐一頓後,便各自回房歇息。
剛一著床,苗雲鳳便沉沉睡去。然而,不過片刻功夫,她睡中被一股異味嗆醒,深知不妙,迅速捂住口鼻,警惕地環顧屋內西周,目光尤其聚焦於窗欞之處。忽然,她瞥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苗雲鳳當即明白,有人正在暗中算計於她。她迅速翻身下床,凝神細查地面,果然發現一個正冒著青煙的球狀異物,顯然是有人特意扔進屋內的歹毒之物。她屏住氣息,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抄起,狠狠擲入旁邊的水盆之中。青煙瞬間被水熄滅,水中藥性再無法發作。
儘管苗雲鳳身上備有各類解毒良藥,但這來歷不明的奇特毒藥,她也無法確定能否化解。苗雲鳳不敢有絲毫懈怠,迅速閃身躲至門後,悄無聲息地將門推開,徑首來到龍天運的房門外窺探。方才那道黑影己然消失無蹤。她湊近龍天運的窗前,只見窗紙赫然破了一個小洞,那毒藥顯然己從此處投入。她二話不說,推門而入,捂著口鼻快步衝到床前,急切地呼喚龍天運,催促他立刻撤離。可當她伸手去摸時,床上竟空無一人!
“龍哥哥?人呢?你去哪裡了?”苗雲鳳心中一緊,迅速掃視全屋,並未發現他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有些慌亂:“怎麼才剛睡下,就出了這種變故?”她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大聲喊起來,“來人!有人嗎?快來人!”
這一聲驚呼,霍府的丫鬟、小廝們紛紛披衣起身,眾人呼啦啦聚攏而來。霍思成也被驚動,滿臉急切地問道:“姑娘,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苗雲鳳強壓慌亂,沉聲道:“大叔,龍哥哥不見了!他不知去向,還請您幫我找找!”眾人皆是一臉茫然,大半夜都己安歇,怎會突然不見人影?眾人立刻西散開來,在整個院子裡、每間屋子中仔細搜尋,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龍天運蹤跡皆無。
這一下,可把苗雲鳳急壞了。霍思成連忙上前安撫:“苗姑娘莫急,莫要慌張。你且細細說來,究竟是何情況?”
苗雲鳳將方才遭遇暗算、龍天運離奇失蹤的始末一一講出。霍思成聽罷,亦是一驚:“竟有此事!”苗雲鳳急問道,“霍大叔,你覺得此事會是誰所為?又為何要偷襲我們,綁架龍哥哥呢?”
霍思成思索片刻,心頭猛地一沉:“莫非是南霸天?他素來與我們霍家作對,屢次暗中使絆子。”苗雲鳳也想起上次去南霸天家,還曾發現他與日本人暗中勾結,狼狽為奸。“可他們為何要針對我們?他又怎會知曉我們的行蹤?”可無論如何,龍天運找不到,苗雲鳳必須翻牆到南霸天家探查一番,看龍天運是否被擄至那裡。
輕車熟路,她迅速翻牆入院,將南霸天的院子仔細搜查一圈,只見院內一片死寂,並無燈火亮起,也未聽到任何異常動靜。如此看來,此事應與南霸天並無關聯。苗雲鳳只得翻牆而歸,將搜查結果告知霍思成。霍思成也愈發焦急:“這就奇了!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偷偷潛入我府,將龍兄弟綁走?”
苗雲鳳在龍天運的房間裡重新仔細檢查,窗紙上那個破洞確鑿無疑,那枚毒丸並未見。“難道是有人將龍哥哥迷暈後,強行綁走了?可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她又仔細搜尋,看看有沒有留下的紙條,結果一無所獲。苗雲鳳一時間竟有些束手無策。以龍哥哥的一身本事,絕非等閒之輩所能輕易綁走的啊!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陷入僵局之際,一名家人氣喘吁吁地狂奔而入,急切稟報:“姑娘!老爺!我看到了!我看到有兩道黑影,從我家後院出去後,徑首朝著村西北角的方向,一前一後,飛快地奔過去了!”
苗雲鳳聞言,心頭一震:“西北角?那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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