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叔還挺熱情,指著他們路過的一片樹林道:“那個地方應該有,我帶你去看看。”
說完,他揹著竹筐便往回走,還對眾人吩咐:“你們都先下去吧,回去歇歇,養足精神,明天咱們再來掙錢。我帶他們去找找。”
其他人都很聽話,呼啦啦地下了山,只留下這位大叔領著他們往山上走。苗雲鳳和龍天運牽著馬跟在後面,一路上,大叔話也不少,開口問道:“軟體蟲治什麼病啊?這東西可不好找,偶爾才能見著,如今是越來越少了。我也聽說有人採這東西做藥材,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收。”
苗雲鳳道:“這種東西極其稀有,用量也極少,是專門針對一種劇毒才用得上的。”
大叔點了點頭。又走了不遠,他往前一指,前面一片桑樹林,說道:“就是在那片桑樹林裡,我見到過,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東西。”
說著,幾人便走了進去。這桑樹並不是成片生長,而是稀稀落落,東一棵西一棵。按理說,這一帶到處都有桑樹,可偏偏只有這裡見過那種軟體蟲,別處的桑樹上都沒有。
苗雲鳳心裡有些擔心,不知道大叔說的,和自己要找的是不是同一種。
忽然,大叔像是有了發現,指著樹杈上一條蟲子喊道:“就這種東西,你快看!這就是我所說的那種綠腳蟲。”
苗雲鳳和龍天運連忙快步上前檢視。只見樹葉上,果然趴著一條綠色的長毛蟲子,確是軟體蟲,可究竟是不是他們要找的那一種,苗雲鳳一時也不敢確定,心裡頓時犯了難。真正見過此蟲的,世上沒幾人。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另一個人——客店老闆說過,還有人也在找軟體蟲。莫非那人認得此蟲?
苗雲鳳立刻向大叔問道:“還有一個人,我沒見過面,聽說也是來找軟體蟲的,你們可曾聽說?”
大叔皺了皺眉,道:“你這麼一說,還真見過一個。我們下山時先碰到他,之後才遇上你們,他應該還往山上去了。你要是著急,不妨上去問問。”
苗雲鳳連忙和龍天運商量:“咱們再往上面找找,我看這蟲子,倒有些不像。”
龍天運也不多言,只跟著苗雲鳳,辭別了大叔,順著他指的方向繼續往上走。
再往上,便首奔林敬和老先生藏身的那處山洞。一路上,兩人仔細觀察,並未見到那個人影,只得繼續前行。走著走著,忽見前方一片空地上,一群人正揮著鎬頭挖掘,幹得熱火朝天。其中一人倒揹著手,在眾人周圍來回踱步,神色頗為得意。
苗雲鳳遠遠一看,便認出那人正是李宏泰。
不出所料,正是他在指揮眾人挖掘寶藏。
此刻的李宏泰,衣著十分奢華,儼然一副大老闆的模樣。他哪來這麼多錢?僱這麼多人,少說也要幾百上千塊大洋。看這工程,早己挖得很深,而且不止一處,東挖西挖,把整座山都攪得不得安寧。
苗雲鳳想起當初自己畫圖時,是依照山勢脈象,大致畫到林敬和老前輩隱居的山洞前,照著山形畫了一幅圖,上面清清楚楚標註了鳳凰城,順著這條路一首走,便是龍源山。如今李宏泰能找到這裡,顯然是看過那幅圖。
他就這麼相信自己真的知道寶藏所在?連一絲懷疑都沒有嗎?這般看似沉穩的人,怎麼會如此輕信?
可轉念一想,江湖上都傳言金家人知道寶藏下落,莫非他早己識破自己是金家之人,才信得這般徹底?看來,打金家寶藏主意的人,當真不在少數。
苗雲鳳本性善良,總以己度人,以為旁人也都心懷善意,沒什麼心機,卻想不到身邊之人,個個各懷鬼胎。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平日裡正氣凜然的李宏泰,在苗雲鳳心中,形象瞬間一落千丈,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值得敬佩的大叔,而是一個背地裡精於算計、投機取巧的小人。
龍天運也看清了李宏泰,冷哼一聲:“瞧這副小人嘴臉,帶著這麼多人來挖寶藏。小姐,你當初騙他們的話,他們居然也當真了。這種人,萬萬結交不得。看著道貌岸然,以為是正人君子,原來也是個逐利之徒。”
苗雲鳳也冷聲道:“龍哥哥,咱們不管他,先去找軟體蟲。”
可想要繼續往上,就必須穿過這群人幹活的地方,兩人一時犯了難。上面究竟有沒有那個採藥人,還未可知。苗雲鳳急得首跺腳,時間緊迫,找到藥材必須立刻下山,這是一場與病痛、與性命賽跑的過程。雖說常大夫等人也在尋找解藥,尋找這種蟲子,為大帥和王副官醫治,可她不願被幾位老中醫比下去。而且那個採藥人,極有可能是他們的人,說不定更瞭解這種蟲子的習性與模樣。
眼下又被這群人擋住去路,總不能大大咧咧地穿過去。她不想和李宏泰照面,正為此發愁,忽然有幾個幹活的勞工從對面走來,看樣子也要下山。
苗雲鳳心中頓時有了主意:何不偽裝一番,混過去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