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官雖然手裡握著槍,槍口也死死對準了苗雲鳳,但他終究沒敢扣動扳機。畢竟他心裡清楚,苗雲鳳在大帥面前頗有分量,再加上身旁圍著這麼多義憤填膺的鄉親,更何況苗雲鳳身手不凡,一隻手始終插在口袋裡,他根本摸不清對方兜裡到底有沒有藏槍,種種顧慮之下,這小子壓根不敢輕舉妄動。
可八姨太才不管這些,她伸手指著苗雲鳳,尖聲叫嚷:“你造反了!簡首是膽大包天!竟敢和這些刁民串通一氣,公然干擾我們辦事,我絕對饒不了你!”
她轉頭又對著劉副官怒斥:“劉副官,你也真夠窩囊的!讓你出來辦事,反倒被人打了一頓,你丟不丟人?要不要臉?”
劉副官被罵得滿臉通紅,進退兩難,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硬生生吞下這啞巴虧。他惡狠狠地瞪著苗雲鳳,咬牙切齒,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苗雲鳳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心裡暗道:你也有今天!當初你囂張跋扈,說我攔不住你,如今我不僅攔住了,還讓你顏面盡失!
八姨太厲聲下令:“先把這些被扣押的人關進大牢!你們別想著仗著人多就矇混過關,以為我真的沒辦法治你們?法不責眾,那也要看是對著誰!你們在大帥府門前行兇殺人,就算找不到真兇,也必須有人出來頂罪!這幾個人就算倒黴,先給我抓起來關入監獄!”
鄉親們一聽,瞬間急了,紛紛大聲呼喊:“他們是無辜的!冤枉啊!”
可那些被扣押的人早己被士兵牢牢控制住,即便再怎麼呼喊,也無濟於事。
苗雲鳳氣得怒火中燒,當即站出來大聲指責八姨太:“你怎麼能這麼做?抓人辦案要講證據,真正的罪犯逍遙法外,你們抓不到人,反倒拿無辜的鄉親們出氣,他們何罪之有?”
八姨太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好啊,苗雲鳳,你有本事替他們說話?有本事你就替他們去坐牢!這裡不是抓了十幾個人嗎?你要是肯替他們蹲大牢,我立馬把人放了,讓他們平安離開,等他們交出真兇,我再放你出來!”
說到這裡,她又是一陣尖酸的冷笑,繼續說道:“不過我想起來了,你根本沒這個資本替他們坐牢!你自己的差事馬上就到期限了,三天前你在大帥面前立下軍令狀,要查出地道出口、找到炸燬大壩的兇手,到現在一點結果都沒有,你自身都難保,還想幫這些人?我勸你還是乖乖消停點吧!”
“這些被抓的人,都是望水鎮的人,這叫咎由自取,說白了就是活該!我們大帥府死了一名士兵,那是跟著大帥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抓他們幾個人頂罪,己經算是便宜他們了!”
“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們望水鎮的鄉親自己掂量著辦!有本事就一首藏著真兇別交出來,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人多,還是大帥府的手段多!”
說完,八姨太仰天大笑,大手一揮,帶著一眾士兵,押著人浩浩蕩蕩地往回走。
苗雲鳳見狀,徹底急了,心裡暗道:不行,絕不能讓她這麼做!真正的兇手根本不是這些鄉親,那人早就銷聲匿跡,逃得無影無蹤了,想要追查難如登天,八姨太這分明是故意為難望水鎮的百姓!
她剛才不是讓我替鄉親們坐牢嗎?只要能放了這些被抓的鄉親,我願意!至於明天能不能找到地道出口、抓到炸大壩的真兇,那都是次要的,大帥想怎麼處置我,我都認了,為了保全鄉親們,我只能委屈自己了!
苗雲鳳脫口而出的這句話,恰恰中了八姨太的下懷。
八姨太頓時嗤嗤奸笑起來,連聲說道:“好!苗雲鳳,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自己身上 一堆麻煩,還非要往這渾水裡趟,行!這可是你自願的,不是我強迫你的!在場計程車兵們、望水鎮的鄉親們,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是她主動要替這些人坐牢,我這就放人!”
“來人,把這十幾個刁民放了,把苗雲鳳給我綁起來,押進大牢!苗雲鳳,我把話給你說清楚,你這坐牢和別人可分量不同,一旦進了牢房,大帥給你的差事就徹底完不成了!你別忘了自己在大帥面前許下的承諾,大帥可不是好糊弄的,絕不會任由你隨意戲弄!”
“我再提醒你一句,日後大帥要是怪罪下來,你必須自己一人承擔,就說這是你自願換走望水鎮的人,和我們兩個沒有半點關係!”
苗雲鳳厲聲呵斥:“少說廢話,趕緊放人!”
不遠處的劉副官見狀,得意地哈哈大笑,還拍起了手掌。
幾個士兵聞言,立刻推著剛才被抓的十幾名鄉親從大院裡走出來,放人的時候,還有幾個傢伙故意抬腿踹了人家一腳。這邊剛把鄉親們放走,另外兩名士兵立刻上前,要反手把苗雲鳳牢牢綁起來。
苗雲鳳絲毫不懼,坦然說道:“綁我做什麼?我又不跑,你們儘管把我關進牢房,我就在裡邊等著,看大帥到底會怎麼處置我!”
說完,她朝著望水鎮的鄉親們高聲喊道:“大家都回去吧,別在這裡鬧事了,炸大壩的事,我一人承擔下來!我倒要看看,大帥能如何處置!”
梁水生滿臉憂慮,焦急地喊道:“苗副官,你這麼做太委屈自己了,我們鄉親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咳!整件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卻要替我們頂罪,這怎麼行!”
苗雲鳳朝著眾人微微一笑,平靜地說道:“這是我自願的,你們都別擔心,也別管了。我沒能幫上望水鎮鄉親們什麼大忙,替大家坐幾天牢,這點勇氣我還是有的。”
這時,一名跟在苗雲鳳身邊的親信小兵快步跑了過來,他正是之前中了毒,被苗雲鳳親手治好的人,一首混在人群裡。他走到苗雲鳳身邊,壓低聲音擔憂地說:“苗副官,您自己身上還有這麼多麻煩,現在又替他們做這樣的事,真的合適嗎?大帥他真的會寬容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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