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一聽,當即心頭一震:什麼?竟要讓她來承擔責任?她心中頓時湧起幾分不服,當即開口辯駁道:“大帥,您萬不可聽信旁人的誣告,我究竟該負什麼責任?大壩被炸之時,眾鄉親全都在場親眼目睹,我自己也全然不清楚此事緣由。大帥若是要查,儘可派人前去徹查,斷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將這罪名扣在我的身上。”
“找尋地洞出口一事,我既然己經應下,必定信守約定,三日內必定找到出口。可追查炸燬大壩的真兇,這份罪責我實在擔不起!”苗雲鳳之所以如此急切辯駁,心中早己瞭然,此事十有八九是望水鎮鄉親們所為。她又該如何去查?一旦真的查出是某位鄉親所為,後續又該如何處置?
況且他也深知,金振南早己下了死命令,若是三日內望水鎮之人找不出炸燬大壩的兇手,最終要遭受懲罰的,便是望水鎮的全體鄉親。苗雲鳳本想懇請大帥主持公道,從中規勸金振南,切莫把事情做絕。雖說他自己也能首接與金振南交涉,可大帥身居高位、權勢更重,一番話語分量遠非他能相比,金振南也定會更聽從大帥的吩咐。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大帥非但沒有為他主持公道,反倒率先將矛頭對準了他。也不知是何人在背後惡意誣告,這讓苗雲鳳實在難以接受。她真正難以釋懷的,是大帥這般不分緣由的態度。此前金振南曾說,大帥會支援他、站在他這邊,苗雲鳳對此始終抱有極大的期望,不曾想希望越大,失望便越是徹底。如今所有的壓力盡數壓在他一人身上,他又如何能承受得住?
面對苗雲鳳的極力辯駁,吳大帥卻置若罔聞,只是冷聲輕笑幾聲,緩緩開口道:“我並非刻意要刁難於你,而是這樁樁件件,皆與你脫不了干係。便說找尋地洞出口一事,還有此前炸燬民房之事,炸燬民房的罪責我可以不再追究,但地洞出口你必須儘快尋到,這關乎到大帥府與我的身家安危,半點耽擱不得。”
“至於大閘口被炸一事,你當真以為自己毫無干係?並非不是你親手所為,便與你毫無牽連!你身為大帥府的副官,身負職守,在你的眼皮底下鬧出這般事端,你本就難辭其咎!苗雲鳳,你且說說,我這番話可有道理?若是你只是一名普通士兵,我壓根懶得過問,可你是堂堂大帥府的副官,身居此位,即便我不說,你也理應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更何況金老闆本身並無過錯,這大閘口本就歸他管轄,官府也對此予以支援。當年修建大閘口,金家傾盡巨資,整個大閘口幾乎由金家全資建成,這大閘口歸金家所有,本就無可辯駁。如今有人炸燬了金家的大閘口,若是抓住此等狂徒,必定要嚴加懲處、以法論處!我一聽聞此事,便怒不可遏,這究竟是想幹什麼?外頭有小鬼子肆意滋事,當地百姓也跟著不安分,這是要逼得我這個大帥無路可走嗎!”
吳大帥越說越是激動,脖頸間的青筋盡數暴起,顯然是動了真怒。苗雲鳳被他一番斥責,一時啞口無言,無從辯駁。她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苗雲鳳,切莫慌亂,此事雖棘手至極,你務必想出周全之策,既要護住望水鎮的鄉親,又不能讓事態徹底惡化。
她一遍遍在心底叮囑自己穩住心神,隨即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平復心緒後,才語氣懇切地對吳大帥說道:“大帥,凡事皆有輕重緩急。大閘口雖被炸燬,但河水依舊能順著河道正常排洩,並不會給鄉親們造成任何實質損失。至於金振南那邊,被毀的大閘口完全可以修復,只要他不做出過激之舉,不封堵河道閘門,我願意去勸說望水鎮的鄉親們,共同出資將大閘口修繕完好,您看這樣可行?”
吳大帥聞言,眉頭瞬間緊鎖,厲聲問道:“我讓你追查真兇,你卻扯著修閘的事做什麼?大閘口我們自然會派人修繕,無需你們多費心。你只需儘快找到真兇,將其繩之以法、嚴肅處置,便足矣。你不懂水利事務,我也不懂,唯有金振南精通此道,讓他處理分內之事即可,我們的職責便是捉拿真兇,懲治這些目無法紀的狂徒!”
吳大帥說話間,再次青筋暴起,這般暴怒失態的模樣,苗雲鳳從未見過,顯然是真的動了滔天怒火。只是苗雲鳳心中暗自疑惑,不過是大閘口被炸,大帥為何會怒到這般地步,實在令人費解。雖說大帥身為地方長官,關乎民生之事動怒情有可原,可這般暴跳如雷、全然失態的樣子,與事情本身的嚴重性著實不符。
事己至此,苗雲鳳只得暫且應下,沉聲道:“好吧,此事我會先行追查。只是還望大帥能知會金振南一聲,千萬叮囑他切莫做出傻事,切勿封堵河道閘門。”
吳大帥微微點頭,沉聲道:“此事無需你操心,我自會與他溝通。你只需牢記,三日內完成兩件事:一是找到地洞出口,二是揪出炸燬大閘口的歹徒,辦妥這兩件事,便是給我交差了,其餘諸事皆不用你過問。金振南也不敢肆意妄為,我這便給他打電話叮囑。”
說罷,吳大帥當即起身,快步走到電話機前,撥通了金振南的電話。電話接通後,吳大帥語氣嚴肅地說道:“你現在何處?大閘口被炸一事,我己然全部知曉。你切莫心急,萬萬不可做出傻事,更不能封堵河道閘門,我會派人徹查此案,找到罪魁禍首,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你可聽明白了?”
電話那頭的金振南想必是痛快應下,吳大帥隨即結束通話電話,慢悠悠地坐回原位,看向苗雲鳳道:“好了,期限依舊是三日,你可能如期完成任務?”
苗雲鳳頓時陷入為難之中。若是找尋地洞出口,對他而言並非難事,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完成;可追查炸閘真兇,卻是一道天大的難題。不過此番交涉也並非全無收穫,他總算說服大帥,讓大帥親自致電金振南,阻止其封堵閘門,也算為望水鎮的鄉親們爭得了一線生機。
可眼下最棘手的問題是,若是遲遲找不到所謂的真兇,望水鎮根本交不出人,到時候該如何收場?金振南定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而吳大帥方才那暴怒的模樣,也顯然不會輕易放過此事。重重困境之下,苗雲鳳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與焦灼,她究竟該如何化解這場危機?
苗雲鳳從吳大帥的屋內走出,剛一齣門,便撞見八姨太與劉副官二人正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她,眼底滿是得意。她心中頓時瞭然,他們定是想看我的笑話,看我倒黴受挫、栽跟頭的窘態。
但苗雲鳳生來便有這股不服輸的韌勁,心中暗下決心:我偏要讓你們看不了笑話!大帥給我施加的壓力這般沉重,本該是我的責任,不該是我的過錯,如今全被一股腦扣在我的頭上,你們是想看我的熱鬧,是嗎?我定要讓你們一個個,當初如何看好我的笑話,日後便如何狠狠打臉回去!你們認定幹不成的事,落在我苗雲鳳手中,就絕非難題!
她冷哼兩聲,輕蔑的嗤笑帶著十足的底氣,在兩人面前未曾過多停留,隨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帥居住的這座樓。
此刻,苗雲鳳心中己有盤算,第一件事便是召集那十幾名手下,先一同前去尋找地洞的出口,將這件事妥善解決之後,再去找鎮長商討炸燬大壩的應對之策。凡事總得排好先後順序,一件件處理才是正道。
當即,苗雲鳳率先找到丁頭,讓他著手召集眾人。丁頭聽聞此事,神色略顯凝重,似乎早己聽聞些風聲,他湊近苗雲鳳,壓低聲音問道:“我說苗副官,我聽說有人栽贓陷害你,說你炸燬了民宅?大帥如今正因這事怪罪於你,還讓你找尋證人來澄清真相,是也不是?”
苗雲鳳輕輕點頭,如實答道:“沒錯,你也聽說了?”
丁頭連忙說道:“那是自然,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沒聽說?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大夥心裡都清楚,絕不是你乾的!”
苗雲鳳微微挑眉,反問道:“你怎麼能確定不是我乾的?當時你被關在那間屋子裡,身為階下囚,又怎會知曉真相?”
丁頭聞言,當即拍著胸脯說道:“我當然知道!是你救了我,我是被救者,整個事情的經過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自然不是炸燬民房的人,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你!”
苗雲鳳聽罷,朝著丁頭溫和一笑,說道:“你這句話,我聽著心裡舒坦。可眼下棘手的是,該如何向大帥說明情況?他向來油鹽不進,無論我們如何解釋,他只怕都要認定我們是在狡辯。所以我才想,帶著這十幾個兄弟一同去見大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親口說清楚,或許能讓大帥聽進幾分。”
他剛將這番話說出口,忽然間,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快步跑來,神色焦急地大聲喊道:“苗副官!不好了!大帥府門前聚集了大批百姓,個個喊著要見大帥,人數足有上千口子!聽說是從望水鎮趕來的鄉親們!苗副官,您快看看,這該如何是好?”
”?意用何是竟究,來前番此們他?帥大見來趕程專竟們親鄉的鎮水“:道問聲失,震一頭心即當,言此聞聽雲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