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己然大白,這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暗中作祟,在馬群周邊撒下毒釘,刻意製造混亂、擾亂營地秩序!
她立刻將調查結果告知周小毛與段博恆二人。
段博恆聞言又驚又怒,滿臉難以置信:“什麼?有人故意對我的馬匹下毒手?軍營重地,竟然藏著如此歹毒之人!”
苗雲鳳神色冰冷,心中早有預判。此前叛逃的小嚮導,必定在隊伍中留下了潛藏的內奸餘黨,這些人賊心不死,依舊暗中蟄伏,伺機制造事端、破壞前線防禦。
可想要查出暗中拋灑毒釘的兇手,卻難如登天。她接連詢問了當時負責看管馬匹、駐守周邊計程車兵,所有人都未曾發現可疑人影,沒有任何線索。
無奈之下,苗雲鳳只能委派龍天運與王水生親自帶隊徹查,絕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潛藏在軍營的內奸一日不除,便始終是心腹大患,遲早會釀成更大的禍端,必須儘早揪出、徹底清除。
可一番全力調查下來,終究一無所獲,無人知曉兇手身份,此事最終淪為一樁無頭懸案,讓苗雲鳳滿心憤慨、極為憋屈。她親自多方走訪核查,也無果。可真正的兇手早己隱匿蹤跡,根本不可能主動認罪。
眼下查案無果,前線軍務繁重,不可耽誤。苗雲鳳當即做出安排,派遣王水生帶隊護送眾人前往大帥府。一來探望靜養的大帥,二來妥善安置隨行人員。
此前突圍救下的一眾女子,前線陣地條件艱苦、不便休養安置,苗雲鳳特意囑咐王水生,將她們一併送往大帥府安頓調理。
臨行之際,身負骨折重傷的臺若蘭滿心不捨,執意不肯離開。她的傷勢嚴重,本需安心靜養,大帥府環境安穩,更利於康復。苗雲鳳再三勸說,讓她隨眾人一同前往,可臺若蘭始終苦苦央求。
最後,她轉頭懇求龍天運:“龍哥哥,你幫我求求情,讓我留下來吧!我只是腿部骨折,坐著、躺著都不礙事,絕對不會給大家添麻煩的!”
龍天運有些動容,不忍拒絕,隨即轉頭向苗雲鳳為她求情。
苗雲鳳心中五味雜陳,瞬間看透了臺若蘭的心思。這小姑娘分明是傾心龍天運,不願與他分離,才執意留守。
她心中無奈感慨,情愛之事最是自私。從前她為成全姐姐,割捨了鄭公子的情意,如今自己剛剛對龍天運心生好感,臺若蘭便貿然介入、橫插一腳,難免讓她心生鬱結、倍感苦惱。
可轉念一想,臺若蘭一人留守,並不會造成太大影響,營地閒置帳篷充足,完全可以安置。真正讓她為難的,是三人之間尷尬的氛圍。
龍天運也察覺到了微妙的氣氛,連忙向苗雲鳳解釋:“小姐,我只是見她傷勢可憐、心意懇切,才幫她求情,一切決斷都聽你的,我絕不敢擅自做主。”
苗雲鳳一笑,釋然開口:“龍哥哥不必多言,便讓她留下吧。臺姑娘雖身負重傷,卻並非毫無用處,她槍法極準,甚至勝過許多健全士兵,留在營地擔任狙擊手,也算人盡其用。”
就這樣,其餘所有女子盡數跟隨隊伍前往大帥府安置,就連孔凡依也一併隨行離開。
得知自己能夠留下,臺若蘭欣喜不己,眉眼滿是歡悅,若不是腿傷受限,幾乎要當場跳起來,活脫脫像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此刻的苗雲鳳,早己無暇顧及這些兒女情長。眼下還有無數大事亟待處理:堅守前線陣地、悉心救治中毒的父親、追查潛藏的內奸,除此之外,下落不明的母親,更是讓她日夜揪心、寢食難安。
心緒紛亂之際,她忽然想起一事。此前王水生等人,皆是收到馬小虎的報信,才趕來接應眾人,可如今眾人盡數歸營,唯獨不見馬小虎的身影。
她立刻轉頭詢問周小毛:“馬小虎趕回前線給你們報信,如今去了何處?”
周小毛搖頭回道:“不清楚,他送完訊息便自行離開了。他並非軍中士兵,我們無權約束管控,想來應該是自行返回鳳凰城了。雲燕也跟著隊伍回去了,但願她們夫妻二人能夠順利團聚、重歸於好。”
苗雲鳳心中暗自感慨,馬小虎與雲燕二人,看似多有爭執隔閡,實則彼此牽掛、心存彼此。雲燕一介弱女子,敢孤身闖入日軍軍營,與日寇周旋交易,只為營救丈夫,縱然外界對她多有非議,可這份為愛隱忍、以身赴險的氣節,著實令人敬佩。苗雲鳳從未因流言,將她視作不堪的女子。
段博恆一行人離去後,營地恢復安靜,苗雲鳳只覺得心頭清淨不少。
終於得空,她可以安心為父親診治傷勢。她忽然想起此前從武大爺處所得的兩本珍貴醫書,立刻取出其中的解毒秘錄,細細翻閱研讀,對照父親體內的劇毒病症,逐一排查對症解藥,一心想要尋得根治之法,徹底為父親拔除體內殘留毒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