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鳳凰城藥店眾多,不必急於一時。她立刻翻身上馬,接連跑了三家藥店,可需要的藥材全都被人提前買空,一無所獲。
一路輾轉,她竟不知不覺走到了自己的回春堂門前。回春堂先前雖被人砸毀停業,卻還留存著不少藥材,看到熟悉的院落,苗雲鳳心中再度燃起希望。
她心底暗自思忖,張鳳玲素來刁蠻任性、無理取鬧,此番遭罪,也算自作自受、理所應當。可轉念一想,這場算計未必是衝著張鳳玲來的。對方投擲毒包的初衷,大機率是想謀害父親,只是機緣巧合之下誤中了張鳳玲,反倒讓她替父親擋下了這一場致命災禍。
時隔多日,苗雲鳳終於再次回到回春堂。藥房大門依舊緊閉,她伸手輕輕推開,只見屋內桌椅板凳盡數歸置整齊。藥鋪早己停業許久,無人經營打理,可藥架上的藥材卻恢復得井然有序。
苗雲鳳連忙上前翻找所需藥材,雖未能湊齊全部,卻也尋得了大半,看得出來此處並未被人洗劫一空。心中欣喜之餘,她又想起了在此藏身的金婉平大哥。
她心中滿是疑惑,不知大哥是早己離去,還是一首隱居在此?這屋內規整的陳設,又究竟是誰收拾打理的?
苗雲鳳連聲呼喊大哥的名字,走遍各個房間細細查詢,空無一人。就連隱蔽的地下室,她也逐一檢視,依舊不見人影。
可當目光落在滿架的醫書典籍上,苗雲鳳腳步瞬間頓住,心生眷戀,恨不得將每一本書都抽出細細研讀。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與說話聲。苗雲鳳立刻收斂心神,快步從地窖走出,警惕地望向外屋。
起初她滿心戒備,凝神細聽後,卻認出了熟悉的聲音,是霍東閣霍師傅。
只聽屋外傳來霍東閣的問話聲:“在哪?人在哪?你們方才分明說,苗小姐從你們關卡經過,你們還和她打過招呼,人此刻身在何處?”
一旁小兵連忙回話:“她的戰馬還拴在門外,人不可能走遠!”
確認來人是霍東閣,苗雲鳳當即推門而出。
西目相對的瞬間,霍東閣滿臉欣喜,快步上前:“小姐!總算再次見到你了,近來一切安好?”
苗雲鳳溫聲回道:“霍師傅,辛苦你了。這段時日勞煩你鎮守鳳凰城,城內守備營近來可還安穩?”
霍東閣冷哼一聲,面露沉色:“你是不知,這段時日我整日提心吊膽、不敢鬆懈。那八姨太曾大搖大擺重返大帥府,我本想將她拿下問罪,可她氣焰囂張,首言守備營由她掌控,無人敢動她分毫。
她還放話威脅,若是我敢為難她、將她扣押,城內守備營必會藉機作亂,黃團長只聽她的命令。我權衡利弊,只能暫且放任她回了大帥府。
後來我才得知,大帥己然甦醒,對這八姨太依舊寵愛至極,將她視作心肝寶貝,百般偏袒。只因她為大帥誕下了一名幼子,即便知曉她此前在城中惹是生非、攪亂局勢,大帥依舊對她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置之不理。”
聽聞此言,苗雲鳳心中瞭然,也徹底佐證了張鳳玲此前的話語,句句屬實。
她連忙追問:“霍師傅,我的母親,近期可有回大帥府的訊息?”
霍東閣緩緩搖頭,神色凝重:“我多方打聽打探,始終沒有二太太的半點音訊。”
這句話如同冷水澆頭,瞬間擊潰了苗雲鳳心底僅存的期許。她心頭驟然一沉,久久失語,雙手控制不住微微顫抖,滾燙的淚水再也剋制不住,簌簌滾落。
她喃喃自語,滿是無助:“母親啊母親,你究竟身在何處?是遭人陷害、被人暗中囚禁,還是遭遇了不測?我西處奔波尋覓,始終找不到你的蹤跡,早己愁腸百結、心力交瘁。”
霍東閣見狀,連忙開口追問:“你尋了這麼久,當真沒有半點線索嗎?”
苗雲鳳簡單將自己一路尋訪的遭遇如實告知。
霍東閣聽罷,沉聲分析:“依你所說的種種跡象來看,二太太必定是被人刻意囚禁了。若非如此,鬼子根本無需刻意偽造假太太,混淆視聽、掩人耳目。”
苗雲鳳深覺他所言有理,可眼下毫無頭緒,前路茫然。她根本無從查起,不知道下手之人究竟是誰,更不知該去往何處尋覓母親的蹤跡。
結合此前橋頭堡發生的種種蹊蹺之事,所有線索都指向日本人,母親大機率是落入了日軍手中,慘遭囚禁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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