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了。
但說“分手”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歐陽澪猶豫了很久，艱難地打了字，卻始終沒有點選“傳送”。
他也捨不得啊。
捨不得這整整十二年。
手機熄了屏，青年捂住臉無聲哭泣，一邊的男僕將飯菜端了過來，小心翼翼放在餐桌上。
茶色熊公仔說：“如果你們是真心相愛的話，就不要錯過彼此吧。”
內心另外一個聲音說：“你已經跟男人睡了，你對得起許念桃嗎？你已經髒了，配不上她了，你也給不了她未來，你就跟她分手，認命吧。”
茶色熊公仔：“可那是歐陽澪的錯嗎？是歐陽澪想選擇的嗎？而且，你問過許念桃的想法嗎？誰說她就沒法接受了？”
內心的邪惡聲音道：“她肯定不會接受，而且歐陽澪逃不逃得掉還不好說，難道就這樣同意繼續談，然後畫大餅讓許念桃空等？”
茶色熊公仔反駁：“假如你是一個男生，你的女朋友被壞人強姦了，那就是她的錯，你就要拋棄她嗎？現在就是性轉的情況，我相信許念桃如果知道真實情況，她只會去心疼歐陽澪，而不是嫌棄他。”
“歐陽澪。”
一道聲音打斷了茶色熊公仔和邪惡聲音的交談，是季舒禮，“我們不會拿你父母要挾你，你放心去見吧。”
見歐陽澪沒說話，季舒禮解釋：“我們三人需要商量，是還要防著其他人，你去了現實世界，盛予謙和溫如玉會瘋狂找你的。”
歐陽澪沙啞著聲音說：“到底怎麼樣，你們才能放過我。”
季舒禮心底一痛。
他眼底流露出痛苦和煎熬，半晌，才說：“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歐陽澪猛地拔高聲音，“對不起有用嗎，你們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又那樣對待我！”
明明是加害者，卻要表現出比他還痛心的模樣。
“你知道的，我們不可能讓你離開我們。”
季舒禮心裡也很痛，“天上的太陽溫暖了我們，讓我們從小樹苗變成了參天大樹。大樹已經離不開太陽了，他需要太陽每天對他進行光合作用。”
季舒禮手指微微發緊，“大樹離開……太陽，就會死。你溫暖了我們，又想離開，那我們又怎麼活下去？”
季舒禮緩緩閉上眼睛：“我當然知道我們的做法是錯的。我們也想過，用行為去感動你、打動你，透過相處，讓你慢慢產生感情。”
“即使我們採用溫和的相處方式，透過常年累月的對你好、關愛你，慢慢掰彎你，時間也不允許，只有三年時間。”
“並且我們知道，掰彎你永遠不可能。”
“先不說時間問題。你從一開始，就是直男，有自己深愛的女生。”
“你不會接受同性戀的，哪怕我們一開始好好對待你。”
“我們……遲早會發展成現在這種情況，只不過是早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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