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正在藥山上收割新一茬成熟的靈果,遠遠便看到申公豹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大人,出事了。”申公豹壓低聲音說道,“天庭的人找上我了。”
林朗手上的動作不停,將最後一顆靈果摘下放入玉盒中,才不緊不慢地問道:“怎麼回事?”
“天庭那幫神將查到了金鰲島,鎖定了我。”申公豹嚥了口唾沫,“他們給了我不少好處,還許諾事成之後給我一個八等仙官的職位,條件是,讓我想辦法把您引出金鰲島。金鰲島有通天教主的規矩,不許動手,他們不敢在這裡拿人。”
林朗放下玉盒,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申公豹。
他跟申公豹相處了兩年,太瞭解這是個什麼人了。
“那你的意思呢?”
申公豹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是這麼想的,您要是能打贏,咱們就來個局中局,把他們引過來鎮壓了,他們身上的好處全是咱們的。您要是覺得打不贏,那就算了,咱就當沒這回事。”
林朗呵呵一笑:“我要是覺得能打贏,最後卻打不贏,你好處照收;我要是決定不出去,你也沒什麼損失,反正訂金你已經收了,對吧?”
申公豹被他拆穿了心思,也不尷尬,反而哈哈一笑,算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林朗神色一冷:“浪費時間。不去。”
申公豹也不在意,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接下來的一個月,申公豹也學起了林朗,整日閉門不出。
而天庭那批神將,也在金鰲島上住了下來。
金鰲島,一間臨時租下的洞府內。
領隊神將天玄聽完手下的彙報,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申公豹這個言而無信的混蛋!收了我們的東西,卻連個屁都不放!”天玄咬牙切齒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白白損失了一筆資源!”
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提議道:“將軍,不如將此事啟稟天帝,讓天帝派人與金鰲島交涉,請通天教主幫忙擒住那二人?”
另一名手下天目卻搖了搖頭:“金鰲島能有如今的地位和繁華,靠的就是通天教主立下的規矩,島上不許動手,不問來由,不交出客。這是金鰲島的立身之本,通天教主不會為了天庭破例的。”
那人不服氣:“規矩是規矩,但私下裡做些手腳,誰又能知道?以天庭如今的勢力,未必不能和通天教主達成交易。”
天玄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不行。你的方法固然可行,但如此一來,咱們最多隻能落個‘發現’的功勞。潑天的大功變成了小功,咱們在這上面耗費了兩年心血,豈不白白打了水漂?”
手下們聽了,紛紛點頭表示有道理。
天玄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繼續打探訊息,唯獨留下了那個名叫天目的心腹。
等眾人散去,天玄才開口問道:“你打探得如何了?”
天目壓低聲音說道:“已經查清楚了。那廝租下的那座藥山非同一般,山下似乎有天生地養的極品靈脈,此前從未被人發覺過。我用天目神術觀察過,許多需要生長上千年的草藥,在那座藥山之上,不過十數個晝夜便能生長完畢。”
天玄的眼睛亮了起來:“你的天目神術獨步天庭,你又精通藥理,肯定不會看錯。”
他沉吟了片刻,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既然如此,咱們接下來要想的,就不是怎麼抓人了。而是,怎麼趁著金鰲島的人和其餘神將沒有發覺,把這座藥山弄到自己手裡。”
天目微微一怔:“將軍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