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唐僧從臨時搭建的簡易帳篷中鑽了出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營地,孫悟空的位置自然是空的,豬八戒昨晚去了南海至今未歸,只剩下沙僧一個人守在火堆旁,默默地添著柴火。
唐僧皺了皺眉,走到沙僧面前,吩咐道:“悟淨,你去化些齋飯來。”
沙僧抬起頭,老實巴交地撓了撓腦袋:“師父,我……我沒化過緣啊。”
“沒化過就學。”唐僧的語氣有些不耐煩,“悟空是怎麼做的,你便怎麼做。難不成什麼事都要為師手把手教你?”
沙僧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悶聲應了一句“是”,然後扛起降妖寶杖,轉身朝遠處的村落走去。
唐僧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嘀咕道:“等觀音尊者到了,真得好好研究研究怎麼收拾這幾個徒弟。一個個的,全不把我當回事兒……”
他話音未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樹林中傳來。
唐僧抬頭望去,只見十幾個手持刀棍的彪形大漢從四面圍了上來,個個面帶兇相,一看就不是善類。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絡腮鬍大漢,肩上扛著一柄開山斧,上下打量著唐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和尚,打尖還是住店吶?”絡腮鬍嘿嘿笑道,“把值錢的物件都交出來吧。”
唐僧心頭一緊,面上卻強作鎮定,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貧僧乃是東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經的和尚,身無長物,並無錢財。諸位施主,我看你們個個身強力壯,有手有腳,何必做這攔路搶劫的勾當?不如尋份正當營生,也好過……”
“少他媽廢話!”絡腮鬍不耐煩地打斷了他,“老子幹不了活,就愛幹這沒本的營生!”
他走上前來,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了捏唐僧的臉蛋,嘿嘿一笑:“嘖嘖,看你這和尚,細皮嫩肉的……”
那笑聲猥瑣至極,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邪念。
唐僧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沒尿出來。他連退數步,聲音發顫:“你……你們都是人,怎麼能做那妖怪行徑!竟然……竟然吃人!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道德倫常?”
絡腮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誰要吃你?你這和尚吃了豈不可惜?”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唐僧身上上下掃了一遍,“你既然沒錢,那就帶回山寨裡,讓俺和眾兄弟快活快活,豈不美哉?”
唐僧聞言,渾身猛地一顫,一股溫熱順著褲管流了下來,他嚇尿了。
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遇到過劫財的,遇到過劫糧的,甚至遇到過想吃他肉的妖怪,可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比劫財更離譜的,這幫土匪要劫他的色!
“你……你們不能這樣!”唐僧的聲音都變了調,“我有徒弟!我徒弟神通廣大!你們要是敢侮辱我,我徒弟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絡腮鬍挑了挑眉:“哦?如何不放過我們?”
“抓……抓你們去見官!”
絡腮鬍和他的手下們面面相覷,隨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見官?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官府長啥樣!”絡腮鬍笑夠了,抹了把眼淚,“再說了,我盯了你好一陣了,哪有什麼徒弟?就算有,也一併捉上山寨快活!”
他大手一揮:“兄弟們,上!”
唐僧急了,揮舞著手中的九環錫杖,胡亂地朝衝上來的土匪掄去。他本想著嚇唬嚇唬對方,誰知一個土匪衝得太急,正好撞上了他的禪杖,噗的一聲悶響,那土匪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爆裂開來,紅的白的濺了一地,屍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空氣凝固了一瞬。
絡腮鬍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殺意畢露:“你他媽敢害我兄弟性命!”
唐僧嚇得面無人色,連連擺手:“是他……是他要害我在先!我不得已自保!貧僧是出家人,本無意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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