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來到通明殿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對守門的仙侍拱手道:“勞煩通傳一聲,齊天府管事林朗,有要事求見陛下。”
仙侍看了他一眼,轉身入內通報。
不多時,仙侍出來,面無表情地說道:“陛下政務繁忙,無暇見你。回去吧。”
林朗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他也不急,只是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請再通傳一次,就說,事關太白金星謀逆,事關重大。”
仙侍的臉色微微一變,深深地看了林朗一眼,再次轉身入內。
這一次,通傳的速度快了許多。仙侍很快便小跑著出來,躬身道:“陛下宣你入偏殿覲見。”
偏殿之中,玉帝並未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龍椅上,而是負手立於窗前,背對著門口,彷彿在欣賞窗外的雲海景色。
林朗快步走入,撩袍跪倒:“臣林朗,叩見陛下。”
玉帝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平身吧。”
林朗卻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繼續說道:“臣所奏之事事關重大,懇請陛下屏退左右。”
玉帝這才轉過身來,目光在林朗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揮了揮手。殿內的仙侍、宮女齊齊躬身,魚貫而出,最後一人將殿門輕輕帶上。
偌大的偏殿之中,只剩下了玉帝和林朗兩個人。
“說吧。”玉帝的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
林朗沒有任何隱瞞,將太白金星如何登門、如何送禮、如何勸說、如何謀劃,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玉帝聽完,臉上波瀾不驚,看不出絲毫變化。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著林朗,彷彿剛才聽到的不是一場針對蟠桃園的陰謀,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朗的心中卻在飛速盤算著。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這事兒背後操控者不是玉帝,那他就把太白金星的行為定性為謀逆,自己就是忠心護主的忠臣,怎麼都不吃虧。如果這事兒背後就是玉帝授意的……那他的這番告密,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投誠,同樣不吃虧。
無論如何,他都是穩賺不賠的。
沉默了片刻之後,玉帝終於開口了,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平淡:“你如何看?”
林朗心中一凜,這是試探。
說錯一句話,便是萬劫不復。
他不敢賭玉帝是否知情。如果他回答“太白金星該殺”,而這事兒本就是玉帝授意的,那就是在打玉帝的臉。如果他回答“全憑陛下做主”,又顯得太過敷衍,不夠真誠。
電光石火之間,林朗做出了決定。
他再次跪倒在地,聲音誠懇而真摯:“臣不敢有任何看法。臣本是鄉野間一隻無名小妖,蒙陛下垂憐,才得以錄入仙籍,位列朝班。陛下對臣恩重如山,臣唯有肝腦塗地以報聖恩。陛下說什麼,臣便做什麼。陛下讓臣往東,臣絕不往西。臣沒有看法,臣只聽陛下的。”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玉帝問他看法,他不回答看法,而是直接表忠心,我沒有看法,但我只聽你的。太白金星怎麼說我不管,我覺得他的做法會損害你的利益,所以我來稟告。至於怎麼處理,全憑你一句話。
玉帝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緩緩走到林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太白金星果然沒有說錯,你確實是個人才。”
。半大了鬆時頓,心的著懸朗林
。了對賭己自,道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