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羽珊把溼巾扔進垃圾桶，拽起江似霧。
“走，回屋盤庫。祁小姐那點小心思，改天統一處理。”
午後。東院主臥。
江似霧盤腿坐在床中央，面前攤著一堆紅包，像個數錢的地主婆。
“二叔給了兩萬，三姑一萬五，堂哥……堂哥給了個微信紅包，八百八。”
沈易驍靠在床頭，幫她把支票和現金分堆。
“四嬸那個翡翠鐲子，回頭找人估個價。”
“不賣。”江似霧把鐲子套手上，轉了轉，“好看。留著戴。”
“算完了？”
“差不多。”
“那拜年。”
江似霧一拍腦門。抓過平板，撥通影片。
螢幕裡，程瑜穿著大紅毛衣，臉上貼了兩個福字貼紙，背景是青城客廳裡堆成山的零食。
“寶貝女兒！新年好！媽想你——”
“媽——新年快——”
程瑜的笑容卡住了。
“你嗓子怎麼了？”
”……感冒了。“
程瑜把臉湊近螢幕，恨不得鑽進網線查房。
“大年初一感冒？誰照顧你的？沈家暖氣不夠？被子太薄？你是不是又沒穿秋褲——”
沈易驍端著溫水走進畫面，大方落座，一手攬住她的肩。
“媽，新年好。”
“昨晚守歲回來晚，風口降溫，是我沒照顧周全。今天讓她少說話，我負責充當語音包。”
程瑜眨了兩下眼。
滿腔心疼被這一句”是我沒照顧周全“堵住。
螢幕那頭，江執初從廚房探出腦袋。
”易驍啊，景城冷，你也注意身體。“
”爸放心。家裡暖氣二十六度，她的圍巾手套我都備了兩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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