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的一聲脆響,不是什麼暗器機關,而是紅娘主任身後那堵貼滿生辰八字的紅磚牆,因為空間規則的鬆動,向兩邊裂開了一條細縫。
紅娘主任根本顧不上身後的異狀。她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原本高高盤起的髮髻已經徹底散開,大把大把的假髮和真發混合著,像秋天的落葉一樣往辦公桌上掉。
“為什麼!這道題為什麼要在這個位置做輔助線!”她那八隻耳朵瘋狂抽搐,聲音裡帶著極致的絕望和崩潰,“設未知數X到底有什麼意義!為什麼要讓點P在橢圓上運動!它一直待在原地不好嗎!”
陳默站在辦公桌前,看著這位剛出場時囂張無比、一口一個“低素質人口”的Boss,現在的模樣比下了夜班加班三天三夜的人還要慘烈。
系統視網膜上,一連串紅色的提示字元正在瘋狂刷屏:
【目標“紅娘主任”陷入深度學術焦慮,精神防線崩潰……】
【目標魅力值下降:-10……-20……-30……當前魅力值:15點(已跌破平均水平,進入“油膩老阿姨”狀態)】
【目標物理防禦力下降50%,規則壓制力大幅減弱。】
確實好用。陳默在心裡給這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點了個贊。對於這些靠著封建禮教和職場PUA構築世界觀的副本生物來說,現代應試教育的高考數學題,就是最無解的降維打擊。你跟她講自由戀愛,她跟你講門當戶對;你跟她講橢圓方程和導數求極值,她的腦幹直接就燒了。
“別看了,趕緊幹活。”陳默轉過頭,一巴掌拍在林小雨的後腦勺上。
林小雨還呆呆地盯著紅娘主任頭頂那稀疏的頭皮,聽到陳默的話才反應過來:“哦……哦!找東西!”
“牆縫後面。”陳默指向紅娘主任身後的裂縫。
兩人繞過快要抓狂到把桌子啃了的紅娘主任,快步走到裂開的牆縫前。
牆縫後面是一個紅漆鐵皮保險櫃。原本保險櫃外層罩著一層淡紅色的結界光幕,但現在因為紅娘主任的規則掌控力大幅度衰退,光幕正閃爍著雪花點,像臺訊號不良的老舊電視機。
陳默伸手推了推保險櫃的門。沒有上鎖,或者說,鎖死機制已經隨著主任的智商一起停轉了。
厚重的鐵門應聲而開。
保險櫃裡沒有金銀財寶,也沒有什麼成堆的彩禮現金,正中央層板上,孤零零地擺著兩個大紅色的硬抄本,上面用燙金字型印著四個大字:【情侶關係證明】。
而在證明下面,還壓著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
陳默伸手把兩個硬抄本拿出來。翻開一看,裡面是空白的表格,只要填寫名字,就能在這個相親角副本里獲得“合法通行權”,免疫一切單身歧視和大媽的實體彈幕圍攻。
這就是他們穿過外圍結界、拿到最終通關道具“單身貴族勳章”的唯一鑰匙。
“拿到了!”林小雨眼裡露出了希望,那張永遠寫著“完了”的喪氣臉總算有了點活人氣息,“我們不用死了!”
“先把你的烏鴉嘴閉上。”陳默隨手把其中一本證明塞進林小雨懷裡,“蘇棠還在外面,我們得去找到她。”
就在陳默把手伸向保險櫃裡那張紙條,打算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的時候——
身後突兀地傳來一聲暴躁的咆哮。
“我選C!這道選擇題絕對選C!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參差不齊就選C!根本不用算!”紅娘主任血紅著眼睛,用手裡那支已經被捏裂的中性筆,在試卷的第一道大題選擇題括號裡,狠狠戳下了一個扭曲的“C”。
陳默眼皮猛地一跳。
他太清楚那張【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卡牌的隱藏機制了。這不僅是一套強制答題的控制牌,更是一套嚴苛的自動閱卷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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