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為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星門熔爐會把所有進入決賽的卡牌師,連同你們手裡的牌庫,全部當成高能燃料扔進去煉化。導演說,前幾輪收集的恐懼值和死亡能量已經達標。只要在熔爐裡把剩下的高階卡牌師全部溶解,就能催生出他們一直在找的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
“第55張牌。”趙有為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詞。
陳默感覺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他一直以為牌局的副本單純為了淘汰弱者,剩下的強者就能獲得自由或者某種獎勵。現在看來,這完全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養殖場收割計劃。
發牌員給他們每個人發放54張撲克牌,讓他們在副本里拼死拼活地使用、升級、消耗。等卡牌師和卡牌的契合度達到頂峰,等他們積攢了足夠的能量,發牌員就會在最終的舞臺上把他們連人帶牌一起吃掉。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智鬥,最終都會變成那虛無縹緲的“第55張牌”的養料。
“難怪我的卡牌能量恢復得越來越慢。”陳默冷著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空氣,“整個太空港就是一個巨大的抽水機,他們在抽乾我們的底蘊。”
趙有為把保溫杯塞進揹包,從口袋裡摸出那個造型古怪的羅盤雷達。
原本用來尋找安全區的摸魚雷達,此刻正發出刺耳的蜂鳴聲。錶盤上的指標像瘋了一樣瘋狂旋轉,最後死死地指向了太空港最頂端的那座高聳入雲的控制塔。
“我偷聽到,那個能徹底關閉星門熔爐、終止整個副本的真正物理停播按鈕,就在控制塔的頂端。”趙有為用手指敲了敲雷達錶盤,“但導演在電話裡說,發財在塔頂留下了一層規則結界。那玩意兒遮蔽了一切常規的物理和能量攻擊。我們就算爬上去,也根本碰不到那個按鈕。”
陳默順著雷達指標的方向抬起頭。
太空港中央的控制塔像一把黑色的利劍直插星空。塔頂閃爍著冰冷的紅光,彷彿一隻正在俯視獵物的巨大眼睛。
周圍死寂的街道、暗藏殺機的決賽舞臺、以及那個高高在上的發牌員。
陳默突然覺得有點好笑。他一個連高數都要靠老師撈的三流短影片策劃,莫名其妙被拉進這個見鬼的地方,被逼著學八股文,現在還要被外星人當成煉丹的材料。
他轉過頭,看著肩膀上那團傻樂的果凍咕嚕。咕嚕似乎感受到了陳默的情緒變化,立刻變成粉紅色,伸出兩隻小短手,十分狗腿地給陳默捶著肩膀。
陳默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狼狽不堪卻依然緊緊護著保溫杯的趙有為。
趙有為攢了那麼多個副本的牌,每一次都摳摳搜搜不捨得用,就為了能活著回去領那點微薄的退休金。
“老趙。”陳默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那種混不吝的狠勁再一次佔據了他的大腦。
“既然他們把舞臺搭得這麼大,還準備了熔爐想把我們一鍋端了,那咱們也不能太掃興。”
陳默盯著控制塔頂端的紅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瘋狂的弧度。
“決賽必須去。不僅要去,我們還要在全宇宙觀眾的面前,把他們這個破舞臺給徹底砸了。我倒要看看,發牌員那個所謂的規則結界,能不能擋得住老子手裡的牌。”
趙有為看著陳默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撐著膝蓋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小子咽不下這口氣。行吧,大不了把這把老骨頭交代在這。反正我這輩子的魚也摸夠了。”
就在兩人達成共識的瞬間,控制塔頂端的那抹紅光突然毫無徵兆地熄滅。
緊接著,一道粗壯無比的金色光柱從塔頂噴湧而出,以一種違反物理法則的速度瞬間跨越了半個太空港,精準無誤地砸在了陳默和趙有為的身上。
陳默連抽出卡牌的時間都沒有,就感覺身體失去了所有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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