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這個安全閥被髮牌員自己的槍給轟出來了。
只要拉下它,整個恆星熔爐的運轉邏輯就會被強制切斷,把所有人煉成卡牌的見鬼計劃就會徹底流產。
機械章魚導演顯然也意識到了面板被擊穿的致命後果。
它那幾只完好的電子眼瘋狂轉動,死死盯住了暴露出來的紅色推手。它根本顧不上重新瞄準陳默,完好的另外三條機械觸手如同三根重型鋼鞭,帶著淒厲的風聲同時砸向那個缺口。
它要用物理手段,把那個區域連同推手一起徹底砸成廢鐵,永久鎖死停播的可能。
陳默距離推手只有不到兩步的距離。
但他現在的狀態極差。發牌員那把槍的規則威壓還在,他體內的卡牌依然處於被鎖死的狀態。左半邊身體因為被死氣擦傷,陷入了嚴重的半身麻痺,連抬起手臂都費勁。
眼看著那三條觸手越過頭頂,即將砸碎那個唯一的生機。
下方十米處的懸浮平臺上,突然傳來一聲破音的怒吼。
“摸魚的時候,最煩有人逼著加班!”
趙有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在五倍重力被史萊姆的彈簧床抵消的瞬間,他抓住了這唯一的機會。
他沒有去看天上那把恐怖的左輪手槍,也沒有去管周圍那些還在湧動的綠色粘液。他那張常年被工作磨平稜角的臉上,露出了賭徒在賭桌上推下所有籌碼時的狠勁。
趙有為把那個乾癟的保溫杯往地上一砸,右手猛地向上一甩。
一張帶著暗紅色光芒的麻將牌如同逆飛的流星,直衝控制檯而來。
紅中。
這是趙有為牌庫裡單體爆發最強、也最不講道理的一張牌。
麻將牌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猩紅的光柱,精準無誤地越過十米的垂直距離,狠狠擊中了機械章魚用來支撐身體的主機械腿。
“咔嚓!”
高強度的外星合金在紅中的撞擊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麻將牌附帶的強行定格規則瞬間生效。
機械章魚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那三條即將砸爛停播按鈕的觸手,硬生生地停在了距離紅色推手不到十釐米的半空中。
只有一秒。
紅中的定格效果在發牌員規則的壓制下,最多隻能撐住一秒鐘。
但這對於陳默來說,足夠了。
麻痺感還沒消退。陳默咬碎了牙尖,強行用痛覺刺激神經。他把全身所有的力氣全部集中在右腿上,猛地一蹬控制檯的金屬邊緣。
肌肉在痙攣,骨骼在抗議。陳默的右腿在蹬踏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骨裂聲,但他根本不在乎。
沒有卡牌加持,沒有花裡胡哨的技能。
就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打工人,朝著那個能讓他準時下班的打卡機,發起了最後的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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