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皇根本不在乎什麼作弊不作弊。深淵之眼亮起詭異的紅光,青銅鼎上那些蠕動的黑色符號在紅光的照射下,竟然短暫地停滯了一瞬,在半空中投射出幾道模糊的殘影。
廚皇看懂了。
他發出一聲狂妄的低吼,手裡的漆黑骨刀化作一道殘影。案板上的食材被瞬間肢解,黑色的死氣順著刀刃注入食材內部。他連火都沒開,直接將處理好的食材扔進了一口翻滾著黑泥的石鍋裡。
進度條開始瘋狂拉開差距。
“不能幹看著。”江晚晴咬破了下唇,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一翻手腕,十幾張散發著不同光暈的菜譜牌在面前鋪開。她雙手結印,將全部精神力注入卡牌中。
“你想幹什麼?”陳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用菜譜牌的感知力去強行溝通青銅鼎。”江晚晴眼神決絕,“萬物皆有靈,只要是食譜,就一定有廚藝的底層邏輯。我必須試一試。”
“你瘋了?那玩意兒看一眼都掉SAN值,你拿精神力去碰?”
“我是主廚,我來解決菜譜的問題。你負責別讓我們死。”江晚晴甩開陳默的手,指尖猛地點在最中央的一張菜譜牌上。
一道白光從卡牌中射出,直奔青銅巨鼎而去。
白光接觸到鼎身的瞬間,那些蠕動的黑色符號突然暴動起來。它們像被激怒的蜂群,瞬間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順著白光直接砸了回來。
“噗!”
江晚晴如遭雷擊,整個人被這股反震力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玉石地面上。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面前的十幾張菜譜牌瞬間黯淡無光,有幾張甚至直接裂開了細紋。
“江大廚!”陳默衝過去把她扶起來。
江晚晴臉色慘白如紙,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死死抓著陳默的胳膊,聲音虛弱到了極點:“不行……讀不了。邏輯完全不通,那根本不是給人看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對面的廚皇已經進入了最後的烹飪階段。他那口石鍋裡翻滾的黑泥開始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這不是香氣,這是一種純粹的毀滅法則。
陳默感覺到腳下的玉石廣場開始震動。他面前的現代化灶臺也在這種法則的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不鏽鋼檯面甚至開始扭曲變形。
廚皇那邊搓的根本不是菜,是一顆隨時能把整個天台炸平的核彈。
“還有四十分鐘。”陳默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倒計時,腦子轉得飛快。
常規手段已經徹底走入死衚衕。
他盤點了一下自己剩下的牌,要麼是用來跑路的,要麼是用來噁心人的。
沒有一張牌能幫他翻譯這見鬼的高維文字。
“打不過就掀桌子,看不懂就找外掛。”陳默把江晚晴扶到灶臺後面靠著,自己站直了身體。
他深吸了一口氣,視線探入虛空。
在精神域的最深處,有一張牌安靜地懸浮在那裡。它沒有黑桃的鋒芒,沒有紅桃的溫暖,也沒有梅花和方塊的詭異。它只是一張空白的撲克牌。
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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