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抓緊時間,後面排著隊呢。”左邊的工人看都沒看他,“核對一下名字,沒問題就進爐子了。”
“齊正,節哀吧。”
一隻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他唯一的發小,叫張偉。
身上還穿著送外賣的黃色工作服,滿臉都是疲憊和塵土。
齊正沒說話,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鐵門“砰”的一聲關上。
如果是之前,自己也許真的會忍受。
但現在,不一樣了。
………………
幾天後。蘇城審判庭。
天空陰沉。
齊正穿著一身黑衣,壓低了帽簷,無聲地穿過旁邊的長椅,坐在了原告席上。
被告席上,周雲正靠在椅背上。
和身邊的西裝律師低聲笑著,手裡還把玩著一支名貴的鋼筆。
齊正抬起手,摘下了帽子。
周雲隨意地掃了一眼,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了,驚詫地叫道:“你居然還活著?!”
周圍的視線紛紛往這裡看來,周雲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齊正轉過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被告,請注意法庭紀律,坐下。”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聲音冷漠。
周雲死死盯著齊正的右腿,咬了咬牙。
陰沉著臉坐了回去,低聲對身邊人罵道:“媽的,那兩個黃毛是幹什麼吃的?不是說碾斷了腿死在溝裡了嗎?”
那人拍了拍周雲的手腕,低語:“周少,放心。局裡邊早就辦妥了,證據全在我們這邊。他活著也翻不了天。”
審判長翻開檔案,看著下方:“現在開庭。審理張芳橫穿馬路致死案。原告,遞交你們的材料。”
張芳,也就是齊正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