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轉過頭，看向螢幕裡的其他幾位巨頭：“各位，不用懷疑了。影片是真的。我們現在要討論的不是‘這科不科學’，而是這群被稱為‘超凡者’的怪物，到底還有多少？他們在哪？誰給他們的力量？”
總參謀長眼中閃過一抹殺氣，冷冷開口：“不管有多少，這種不可控的力量必須消滅！我建議，立刻調動蘇城周邊駐軍，帶上重武器，犁地式搜捕這個厲玄！必須動用雷霆手段，否則國家威嚴何在？！”
“慢著。”內政部部長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怎麼消滅？影片你們也看了，常規子彈連人家的皮都擦不破。在市區動用重武器？引起恐慌怎麼辦？萬一逼急了他，他去京城放一把火，誰來負責？！”
“那照你這麼說，就任由他騎在聯盟頭上拉屎？！”總參謀長怒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招安？”
兩個大佬頓時在螢幕裡爭吵起來。
螢幕裡，林老緩緩抬起右手。
原本爭得面紅耳赤的巨頭們，瞬間閉上了嘴。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林老的身子微微前傾，那雙刀子一樣的眼睛，穿過螢幕，筆直地紮在趙海棟身上。
“趙海棟。”林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你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活著的、跟超凡者正面對話過的人。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唰！
五位聯盟巨頭、還有旁邊的劉大校，目光全部集中到了趙海棟身上。
趙海棟渾身一僵。他的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這一刻的壓力，甚至不亞於剛才面對厲玄的沖天業火。
他只是個底層的刑偵隊長，哪見過這種陣仗？
趙海棟嚥了口唾沫，死死攥著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腦子裡晃過厲玄那雙血紅的眼睛，晃過張浩被燒成灰的場景，還晃過了那些把工牌扔在地上、滿眼絕望的隊員們。
他抬起頭，迎著林老的目光，豁出去了。
“首長，我覺得單純用暴力去鎮壓，已經徹底錯了。”趙海棟的聲音很沙啞，但說得很用力。
螢幕那頭，總參謀長的臉色頓時一沉。
趙海棟顧不上那麼多，繼續說道：“來軍事基地的路上，我讓人查了厲玄的所有資料。三個月前，他只是個上班的普通人。老實，巴交，甚至被欺負了，都會跟人鞠躬賠不是。”
“可就是這麼一個老實人，他的女朋友被張浩侵犯，活活逼到死。結果呢？張浩屁事沒有，被張德送進了治安局保護起來。”
趙海棟自嘲地笑了一聲，眼裡有些悲涼。
“他是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才突然得到了這種力量。他有了力量，第一件事就是來治安局殺張浩復仇。”
林老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繼續。”
趙海棟深吸一口氣，聲音高了幾分：“各位首長，厲玄是個瘋子，但他不是唯一的超凡者。按照我們之前的推測，這個世界上……也許，正在有越來越多的普通人覺醒。”
“這些普通人，以前可能都受過壓迫，受過不公正的待遇。如果聯盟現在直接動用軍隊、動用重武器去犁地式搜捕厲玄，去把所有超凡者當成怪物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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