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們的監測，是趙局長體內有一股極其強烈的求生慾望！他在瘋狂地抗拒死亡！那種意志力，連藥物都無法解釋！”醫生說得唾沫星子亂飛。
求生欲？
“行了，別在這歌功頌德了。”
崔易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打斷了醫生的喋喋不休，示意他離開：“出去守著，沒我的命令，誰也別進來。”
“呃……好。”
醫生碰了個硬釘子，尷尬地閉上嘴，收拾好病歷快步走了出去。
碰。
房門再次關上。
崔易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渾身紗布的趙局長。
病床上，原本像個死人一樣的趙海棟，手指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嗬……嗬……”
粗重的喘息聲從紗布縫隙裡擠出來。
趙海棟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皮，死死盯著眼前的崔易。
他顫抖著、一點一點地挪動右臂，把那隻纏滿繃帶、還滲著血水的手伸了過去。
“老……老崔……”
趙海棟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帶著無盡的疲憊和交代後事的絕望：
“崔偵探……老子這次，可能真的要挺不過去了……萬一我熬不過去……”
他死死摳住“崔易”的衣袖，眼裡帶著哀求：
“超管局……可能就要拜託給你了。林君太年輕，高猛是個渾人……還有，幫我照顧好家人……”
“崔易”聽著這些掏心掏肺的遺言，身體一動不動。
突然。
“噗嗤。”
一聲極度輕蔑、甚至帶著一絲愉悅的笑聲，在安靜的病房裡突兀地響了起來。
趙海棟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老崔雖然平時可能沒個正形，但絕對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
自己都快死到臨頭交代後事了，他怎麼可能笑得出來？還笑得這麼噁心？
趙海棟這才發覺，今天的崔易似乎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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