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的指揮可以交給我,”德克敲了敲胸甲,目光中燃燒著熊熊戰意:“我也不是第一次應對看似無法戰勝的敵人了。”
矮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整個小鎮走上道途的人都沒有多少,不靠這些人,他本來也得死在這裡,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博爾帶著杜蒙大師夫妻倆自去忙碌,德克開始安排城內防守的人——老實說,這二百五十七個民兵,能守得住鐵石鎮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不過他還是要盡到戰士的責任。
他將二百五十七人分為五個方陣,四個在城牆上防守,一個方陣作為預備隊;民兵們的武器能威脅到巨人的不多,他乾脆要求所有民兵都攜帶重弩,由前面一排射擊,後面一排裝填,確保同時總能有一半的人在開火。
然後,他安排羅賓和非民兵的礦工們儘快修建一些簡易的床弩——羅賓的次元袋裡有現成的攻城武器,但是固定和展開需要時間。
高大的青年分撥了半天,冷不丁地聽到背後艾莉爾在叫他。
他轉過頭去,少女已經爬到了城牆上一個相對比較高的位置,正對著他做鬼臉。
“艾莉,我現在好忙……而且你那個位置太危險了,快下來!”青年無奈地說。
“有個人一直跟在你背後,我看他像丟了魂一樣,特地提醒你一下!”少女遠遠地喊:“我哪也不去,這裡就是我的位置!”
德克回過頭去,在匆匆來往的民兵中看到了一個失魂落魄的人影。
小弗倫斯爵士呆呆地站在民兵當中,望著圍牆外,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德克嘆了口氣。
他清楚,這些和克魯德人戰鬥中逃脫的俘虜現在需要休息和心理治療,需要神甫,家人的關懷和熱湯,他們唯一不需要的就是戰鬥。
但他為何還站在這裡?
青年人大踏步走上去,拍了拍小弗倫斯的肩膀。
“爵士,你在這裡做什麼?”他問道。
小弗倫斯彷彿驚醒了一般:“我、我不知道!”他情緒非常激動,向後縮。
德克並沒有拉住他。
“你和你的人在食堂休息吧,爵士。”青年人微笑著說:“你們已經戰鬥了很久了,我不會再要求你們戰鬥。”他望著弗倫斯的眼睛:“按帝國軍律,能夠從敵國陣營逃回的俘虜,不計作兵員。”
一群士氣掉光了的殘兵有什麼用呢?這也是博爾在分派任務時就一直沒提他們這些人的原因。
爵士的表情異常扭曲和痛苦,德克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什麼感受,他設身處地地想,假設他現在是弗倫斯爵士,他也會異常痛苦——
但戰鬥是沒有榮譽可言的,他不能因為“給你帝國騎士的榮耀”這種狗屁理由就把一支不穩定的部隊放在前線。
小弗倫斯最後鄭重地向他點了點頭。
“德克爵士……”他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下去,轉為了一句祈禱:“願獨臂盲眼的提爾,保佑我們每個人。”
德克點頭:“願提爾保佑我們。”
弗倫斯跳下木牆,消失在民兵裡,德克則回過頭向外看。
巨人們已經距離他們相當近了,大概只有五六百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