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鎮礦工食堂的廚房裡面，年輕人們簡單地確認了各自的職責。
卡蘿爾從小到大是被當做黑石衛來培養的，她根本沒有學過貴族領主相關的一應知識，在這方面比德克還要一張白紙；她的兄長墨菲斯是黑石衛的統領，一名年輕的銀之階劍豪的，但也是那種只會喊“兄弟們跟我衝”的傢伙。
因此博爾還得暫代指揮官；
少年已經習慣了，他身邊大多數人都不怎麼靠譜。
“我們首先要確認下我們現在的目的，”博爾坐在一筐白菜上：“我們現在沒有情報，補給雖然有，但是不多——城內的貴族們，你們還能撬動多少資源？”
卡蘿爾兄妹互相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只怕我們一旦宣揚自己在城外，就會被當做假的繼承人消滅掉。”棕發少女有些遺憾地說：“這個我還是懂得。”
沒錯，她成替身了。
“那就不去管多尼亞城內的情況了，奧托還在城裡，我會拜託他幫我們監視城內的動向。”博爾點頭：“但我們也不能繼續守在鐵石鎮了，這裡沒有圍牆，只有礦石，缺乏重型武器和工事，這兩者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建造完成的。”
“你打算怎麼辦？”德克雙手扶著膝蓋，嚴肅地問。
少年用燒火棍在地上的灰堆裡簡單地勾勒了一張地圖：“在岡隆領南方，霜染原野上有三座大城市，一座是公國的東關口，湧銀關，一座是霜染原野上的央霜城，最後一座便是風來山脈邊緣的高原崖。”
幾個人用震驚的眼神看著他。
“巨人們不可能瞬間解決所有城市，雲牆戰役是在山脈上打的，而且克魯德人沒有直接打進國境，我認為高原崖能倖存下來的可能性很大；至於湧銀關，卡蘿爾女士應該比我清楚，到底什麼樣的兵力能攻陷那座雄城。”博爾望向少女。
卡蘿爾點頭——湧銀關在歷史上曾經抵禦過鋼城四位專席教授及其麾下軍團的進攻。
“央霜城則是另一個問題，它雖然很大可能已經陷落，但是作為公國在南境的支柱城市，城內有大量市民和工匠，城外則有大量的農夫和村民，風巨人不可能殺光這些人，否則他們就無法實施佔領了。”少年在地圖上戳了一個點：“他們必然還活著。”
弗倫斯認同地看著他。
“另外，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三座城市如果還有幸存者，必然會傾向於支援我們——先公爵留下的部隊大概還在高原崖，卡蘿爾女士對他們有天然的指揮權；湧銀關是您出生的城市，您在其中戰鬥過數年，也能獲得本地守軍的支援；至於央霜城……”
墨菲斯眯著眼睛，笑著說：“我的母族正是在央霜城，博爾先生，你對岡隆公國真的很瞭解。”
“我連羅伊·查爾斯有幾條顏色的內褲都知道，這些秘密不過是小事。”博爾揮揮手：“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首先去哪？這三個都有去的道理，也都有不去的道理。”
德克思考了一下：“央霜城。”青年騎士緩緩點頭：“的確，湧銀關可以獲得部隊支援，高原崖可以獲得公爵的遺產，但都太遠了。”
弗倫斯搖搖頭：“我們既然能從風來山脈回到這裡，必然是清楚一條較為安全的路的，如果去高原崖，我可以帶路。”
博爾望向卡蘿爾：“女士，你怎麼想？”
少女遲疑了幾分鐘，問道：“央霜城，還能堅持多久？”
“那要看他們戰鬥的意志是否頑強，也要看他們的運氣是否比較好。但就我所知，央霜城是一座貿易城市，統治本地的領主是多尼爾氏，是一位子爵——塞洛蒙家族也是子爵爵位，一名子爵手下有多少士兵我還是清楚的。”
“就算塞洛蒙已經是佔據了大城市采邑的超格子爵，全城的戰鬥人員也就幾千人。”
卡蘿爾點點頭。
她的眼神很堅定：“央霜城。”
只要她下達決定，其他人的討論就沒什麼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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