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只覺得腦後冷汗簌簌而下:“呱!絕對沒有此事,絕對沒有此事啊!”
菲洛氣鼓鼓地瞪著面前這對怪人。
“我得提醒你,她的狀態有問題,”詩朵嘖了一聲,指著自己的頭髮。
博爾仔細地端詳起來。
的確,她和菲洛的髮色幾乎一模一樣,連一個色差都沒有。
“我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現在是靠神力維持生命的,”詩朵輕鬆地說:“魔法女神的眷顧讓我現在還能存活於世,甚至還能和愛人共度餘生——但那並不意味著這一切是正常的,實際上,我之前的肉身幾乎完全被毀了,這具肉身是女神重塑的。”
她望著菲洛,又望向博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博爾的表情開始凝重。
的確,灰髮並不是蕾爾任一種生物的天生髮色,事實上,大部分祈並者和神使才會有這種髮色。
“她被神力浸染得太過分了——”詩朵嚴肅地說:“是復仇之主瑪拉對吧?我不確定這孩子過去發生了什麼,但是她絕對不可能維持現在這個狀態太久。”
菲洛有些迷惑地看著她。
“凡人的身體本身就不應該是神力的容器,長時間承載如此強大的力量,只會有兩個結果,要麼她的自我意識被瑪拉的神力沖刷殆盡,要麼她的意志戰勝神力——你覺得後者可能嗎?”
少年望著身邊咬著嘴唇的短髮少女,又望著面前這對叛軍頭子夫妻。
“我對蕾爾的一些上古隱秘並不瞭解,鏡海志對神力的記錄並不明晰。”少年急切地說:“有辦法解決嗎?”
他隨即搖搖頭:“我明白了,我得先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個髮色?”
“沒錯,那個時候她甚至還有緘默誓言,不能說話。”
涅扎德皺著眉頭:“她是聖武士?”
“不是,她是普通的傭兵。”
“誰家普通傭兵會發那種誓言,這本身就不合理。”
博爾望向身邊的菲洛:“菲洛,你記得你加入灰牙傭兵團之前的生活嗎?”
少女思考了一下:“不、不記得了,”她結結巴巴地說:“我、我記得最早的、的記憶就是在附近的村子裡做村長的僕人,後來團長來了,說,說我有天賦……”
少年壓下心裡不安的心情:“那個村子叫什麼名字?”
少女仔細地回憶了一下:“渡鴉村……”
博爾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蕾爾有這麼命名的村子,他面前的詩朵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也放棄了。
“暫時不會有問題,但是你得事先做好準備。”詩朵說道:“我們來提醒你,一方面是因為你確實是不錯的合作者,和鏡海打好關係總是不賴,另一方面,涅扎德這混蛋很欣賞你,他還指望把你挖到克魯德去呢。”
博爾只能敬謝不敏,他對去克魯德吃沙子不感任何興趣。
最後,兩人走了,留下博爾一個人繼續思索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