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都反了!”
多佛爵士勃然大怒——他沒辦法不怒——對著臺階下自己的護衛隊長吼道:“一個僕役竟然敢在此大放厥詞,蘭頓,你耳朵是聾的嗎?趕快把她推出去,直接死刑!”
他的護衛隊長平靜地說:“大人,我倒是覺得她說得話未必沒有道理,不如聽聽看?”
他一邊說一邊後退。
“你——”
卡蘿爾搖搖頭。
“你說我是假的,”少女眼中迸發著怒火:“因為你早就派人前去追殺我,正是這位忠勇的鏡海人!”
多佛爵士此刻絕對不能失態。
老人很快平靜下來:“沒錯,這些異族傭兵根本不靠譜,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望著卡蘿爾:“我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老人咧嘴笑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說著,他非常有煽動性地用手在空中一劃:“事實上,即便你是真的,也沒有用!”
老人望向旁邊的阿蘭達·加洛林:“皇帝近衛也在場,此刻,我以皇帝金劍,榮耀之劍起誓,我接下來說的話絕無半分虛假!”
這句話一齣,阿蘭達也不能大搖大擺地坐在椅子上了,他抽出腰間長劍,刺入地面。
“卡蘿爾·岡隆本就不是卡尼斯公爵的女兒!她只不過是她母親和某個僕役淫亂的結果,是母系的私生子!她身上沒有流著一滴岡隆家的血!”
老人大喝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假扮的公爵千金,但你已經欺騙了公國的人太久了!”
一時間,全場譁然。
連拉夫洛斯夫人都若有所思地看著卡蘿爾。
阿蘭達·加洛林倒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他只是維持著自己的誓言之力。榮耀之劍毫無波動,證明老人說得全都是真話。
禮堂周圍,黑石衛的隊伍也一陣騷動。
少女平靜地說道:“我從未欺騙過任何人,因為直到前幾天,我自己才知道這件事。”
“哈,每個騙子都會這麼說!”老人火上澆油:“貴血們,看看吧,我才是岡隆家最後的一個人,最後的血脈!難道你們要去支援一個從哪裡來都不知道的野種嗎?!”
卡蘿爾的表情始終很從容平和,她望著多佛,又望著阿蘭達·加洛林。
少女一點都沒有慌——就在昨天,博爾已經和她演練好了所有可能遇到的情況,這種情況也是其中之一。多佛爵士的所有可能說的話都在博爾的劇本里。
此刻,博爾正在阿蘭達身邊的隊伍中,一口一口地品著酒,望著這一幕他已經寫好的戲劇。
現在,按劇本,下一位演員該說話了。
“我倒是想問,”阿蘭達·加洛林嚴肅地看向少女:“你說前幾天你才知道,是誰告訴的你?”
少女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