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整座湧銀關都送給他!他向前一步,我們就後退一步,他只有600人,鋪在這座城市裡,會分散他的力量。”
“那要退到什麼時候呢?”羅賓問。
“退到他即將勝利的前一刻。”博爾平靜地說:“我們已經給他營造了勝利的假象,他會一口一口,一塊一塊地佔據我們的街區,我們會一步一步地組織防禦,後退,直到某一個機會,他的部隊數量最少的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真的會有那種時候嗎?”德克思索著:“但你說得也有道理……”
“那要看羅賓發揮如何了,畢竟民兵隊是他在指揮。”博爾嘆了口氣:“赫卡頓王不想犯錯,我也不想犯,我們雙方互相拖就可以——但我們還有一點援軍,而他沒有。”
卡蘿爾在陰影里望著那個少年人。
他身材很瘦削,面色有些蒼白,長而纖細的眉毛皺著,整個人裹在一條黑色的法袍裡。
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
“賭一把,”德克站起身:“我信你,兄弟。”
“那麼,接下來,繼續聽我指揮……”博爾用他恢復不多的魔力彈出顯像術:“下一塊我們要放棄的地點,是貿易區之後的墓園區——不允許用死靈術,相信我,同為上古遺族,巨人對死靈的瞭解比你們多得多,萬一被反控制就搞笑了——”
卡蘿爾收回目光,想要走下陽臺,卻撞到了一個身影,她哎呀一聲,回過頭去,看到背後的菲洛希爾捂著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眨著眼睛。
“我、我是來放哨的。”菲洛依然有些結巴:“卡、卡蘿爾妹妹,你……”
小個子的女孩擺擺手,沒有說話,她踮起腳整理了一下菲洛的衣領,然後慢慢地踱步下了關城。
這就是取得勝利的必要條件嗎?
她想。
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要以整個湧銀關為代價?
她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不斷說服她,讓她反對博爾的這個計劃。作為騎士和戰士,就應該用最直接的方式與敵人作戰,不繞彎子,和敵人榮譽一戰,勝則勝,敗則亡。
但另一方面,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是唯一一個能戰勝敵人的方式。
她其實不懂戰爭,從接受訓練的那天開始,她所學到的內容只有一個,就是正面打爆面前的所有敵人,如果打不爆,就是自己的力量不夠,訓練不足——
她之所以能成為黑石衛的首席,靠得就是比別人都刻苦。
但現在,她回憶了一下和博爾——這個鏡海人,異界人——相處的短短幾個月,卻驚訝地發現,他的處事方式和她完全不同。
集結所有能集結的力量,即便是敵對的種族;收集所有能收集的資訊,即便未必精準。
最後,在一個相對優勢最大的地方,開始決戰。
“我相信你能贏,博爾先生,”她喃喃自語地說道:“無關其他人,這是我對你的信任——”
“卡蘿爾?你說什麼?”
在她背後,已經安排好下一步作戰計劃的博爾用溼毛巾擦著腦袋,疑惑地問。他幹完了活走出來,恰好聽到卡蘿爾的自言自語。
少女被嚇得魂飛天外,那點小心思不知道拋到鏡海的哪一邊去了,她故作鎮定地回應道:“我在這裡思考問題……”
“別思考了,大小姐。”博爾捂著額頭:“你和黑石衛明天去大橋後面,杜蘭伯爵府那裡待命,那是我們計劃中的決戰地點——”
”。話的慎謹麼那得想我像的真王頓卡赫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