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邊,一頭紮在被褥裡,昏昏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
少年忽然感到周圍異常的安靜,他不自覺地睜開了眼睛。
整個小小的房間被一股霧氣籠罩著,他周圍原本應該躺在這裡睡覺的幾位同伴也不見人影。
博爾立刻開啟以太視覺,打不開。
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什麼情況——這是夢境,或者說,某種託夢術。
這並不是什麼好訊息,擅長這種法術的人要麼是大德魯伊,要麼是某些專精惑控法術的法師,他似乎不認識這種人——多梅爾·維恩女士是塑能系大師,可不是惑控系的。
不過,他畢竟還有鏡海志。
藝高人膽大,少年直接推開門出去了。
他很快找到了這個法術的主人。
一位老者坐在殘破的城垣邊,他披著一身黑袍,套著黑色的斗篷,斗篷邊緣用金絲勾勒著天平,骷髏和火焰的花紋。當他佝僂的身體轉向博爾時,博爾能看到他手中持有的通體漆黑的權杖,以及杖頭上閃爍的藍色寶石。
除此之外,便是他雙瞳中燃燒的藍色的靈魂之火,那火焰和博爾一隻眼球上的火焰一模一樣。
於是博爾清楚了他到底是誰。
“大賢者貝卡姆先生,何必如此藏頭露尾。”博爾攤手:“難道現世還有人能阻止您嗎?”
“我和凡世諸國簽訂過契約,荒黯山谷的死靈不會參與進他們的事務當中,而這裡畢竟是一個繼承權有爭議的公國,難免小小羅伊不會多想。”
老人咧開嘴,發出一陣甕聲甕氣的笑聲。
“客套話還是免了,您來這裡做什麼?”少年咄咄逼人地問。
他有理由問出這句話——雖然在荒原上,這老頭沒頭沒尾地給了他一個資訊之後就消失了,但是博爾有理由相信他一直在關注著他們所做的一切。
他的魔法讓博爾可以從天空俯瞰視野,沒道理他自己做不到。
“這就冤枉老頭我了,我這次還真不是自己想來的。”老人湛藍色的眼睛望著博爾:“小夥子,很高興看到你們完成了這一切,果然當初選擇你們是對的——”
“但是也就到此為止了吧?”少年嘖了一聲:“我們可是傭兵,您在沒有付我們報酬的情況下,就白嫖了我們這麼長時間的服務,我已經很有耐心了。”
老人搖搖頭:“不,恰恰相反,我需要你們再去做一件事——一件只有你們能做到的事情。”
“報酬呢?”博爾反問道。
貝卡姆的聲音十分和藹,但是在博爾聽來卻帶著一股冷意:
“我會告訴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情報,有關你們的世界和鏡海的真相——”
他望著博爾:“或許,有一件事可以現在就告訴你,小夥子,”
老人微笑地望著博爾:
“我是蕾爾的第一顆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