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傳承已開啟：巫師學徒。”
如果博爾是訓練生的話，事實上在智力達標，選擇職業之後，基礎職業知識就會被鏡海的系統自動寫到腦子裡。
可惜博爾是個“原住民”。
不幸中的萬幸是，他學得很快，老隱士在第一天教會了他如何使用游離以太構造奧術模型從而施法，在第二天教會了他在法術書上燒錄見過的奧術模型的技巧；而第三天，博爾學習到了將奧術模型短暫地銘印在羊皮紙上，也即抄寫法術卷軸的方法。
“沒了，我沒什麼能教你的了。”
在博爾將他學會的第一個法術“油膩術”抄寫到卷軸上之後，老隱士擺擺手：“巫師學徒需要做的事情基本上就只有這些……”
他用渾濁的眼神看向博爾，起了愛才之心。
在巴庫蠻人的部落裡，略通文墨的人都很少，許多部落的年輕人嚮往山外的世界，巫醫和薩滿的傳承往往處於斷代的狀態，也很難找到一位繼承者來學習他們的知識。即便是他自己，在年輕的時候，也不願意學這些複雜的東西。
而他面前的這個孩子，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就學會了當年他在帝國求學四個月的內容。
“我還有一樣東西，並不是薩滿的傳承，而是我自己總結歸納的技巧。”老人問道：“你願意學嗎？”
老實說，沒有不願意的道理。
博爾心知肚明，他的劣勢是非訓練生身份，但他的優勢也是非訓練生身份。訓練生為了快速提升技巧，往往需要消耗經驗去點技能樹；但是他是個“原住民”，系統是模擬的，他完全可以透過自己學習的方式來掌握這一切。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學不會。
“您教的話我就學，”他半開玩笑地說：“不過這樣，我欠您的東西就太多了。”
“我活不了幾天了，這點東西不交給你，我就要帶著它們回到蒼天上了。”老人也笑了笑。
他隨即開始為博爾講解魔法紋身的技巧。
這是一種通常出現在野蠻部落當中的原始巫術，透過草藥，紋身和圖騰，將法術固定在活人身上，透過他的意志來觸發魔法力量。只要有人充能，這個法術就可以一直持續。
博爾很容易地能看出來它和法陣法術的相似之處，不同的是，魔法紋身的顏料本身就是一種魔藥，因此可以將需要幾平米大小聚能陣的陣法術的效果濃縮到一個人身上。
如果說缺點，那就是它有可能會和被紋身者本人的奧術法術相沖突。
老人在魔法紋身上的學識很明顯要比他半吊子的奧術施法造詣高多了，博爾在他的小屋裡又待了整整四天，才勉強學會了這門技藝。不過，主要也是因為他目前學習的法術太少。老人只教會了他一個召喚怪物術，一個油膩術，別的奧術他自己也不會。
在授課的最後，博爾認真地向老人行禮。他不瞭解這位老人的過去，鏡海志裡也沒有記錄他的名字，但他是在自己擅長道路上走得相當深入的一位研學者和求道者，他的智慧與技藝已經贏得了博爾的尊重。
“您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我去做的嗎？”博爾看著老人。他衰弱的速度是肉眼可見的，很明顯，他並沒有騙自己——他活不過這個春天了。
“你未來的成就必然遠勝於我，如果有一天，你遊歷到帝國北方，我希望你能照顧一下白藏苔原上，以巨鷹為圖騰的那個巴庫人部落。”老人的表情有些疲憊：“我叫格魯納吉，只要你說出我的名字，他們就會接納你。”
“除此之外……”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有一天站上傳奇的巔峰的時候，記得從深淵中，將我的女兒帶回來。”老人平靜地說：“她現在的真名是#&tok#。”
他吐出一連串難讀的名詞。
毫無疑問，他的女兒已經變成了一隻惡魔，只有惡魔才會有如此晦澀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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