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扶著艾莉爾在旁邊坐下,看著女孩對著自己釋放了一個治療輕傷。
“還能動嗎?”博爾問道。
“能。”女孩的冷汗汩汩流下:“骨折沒那麼快能恢復,但是至少不影響我施法。”
德克拍了拍她的肩膀,比了一個大拇指。
“幹得漂亮,艾莉爾女士。”高大的青年笑著說:“謝謝你,沒有你的話,我們恐怕很難對付傑姆斯……”
他的笑容黯淡下來。
“守衛們把人肉當成乾糧,人血當做飲水,”艾莉爾皺著眉——主要是疼得——說道:“他們是不是中了什麼幻術?”
“能扭轉人認知的效應很多,未必是幻術。”博爾嘆了口氣:“但無論如何,我建議我們約定好一個暗號,一旦出現了影響認知的事物,可以透過暗號來互相辨認。”
“用我的酒館名稱吧。”羅賓說道:“千帆之淚酒館。”
幾人紛紛點頭。
目前已知的最大的危險已經解決,而兩名施法者的法力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幾人乾脆在樹冠上打了地鋪,睡了一覺。
菲洛、德克和羅賓三人分頭守夜,奧術施法者可以特許不守夜,他們需要充足的睡眠來恢復法力,這就是巫師的特權;而艾莉爾是唯一一個受傷較重的人,她被菲洛按著,不許在半夜醒過來,又餵了一瓶治療藥水。
在德克和羅賓守夜的上兩班,並沒有出現什麼特別的問題。
直到菲洛守夜的時候。
正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太陽的力量最為微弱的時候。少女全副武裝,手持長劍,望著樹冠四周的地面。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做這種工作,事實上,冒險生涯中遇到的所有工作她都已經輕車熟路了。
沒有大於一隻田鼠的生物從周圍走出來,伐木場內部安靜得如同墳墓一般。
突然,她感到裸露在外的小臂一陣刺痛,少女低下頭去,看到一隻花翅膀大蚊子叮在了她的手臂上。一陣黑氣從蚊子的口器中滲出,試圖潛入她的皮膚,卻被灰色的光暈擋在外面。很快,灰色的光暈如同受到了什麼冒犯,向外激發,將蚊子燒成了灰燼。
少女本能地覺得不對,她立刻爬到博爾的睡袋前,搖醒了少年人。
博爾一骨碌坐了起來,揉揉眼睛。
【蚊子】女孩急切地在他手心寫字。
“蚊子?啊——”博爾大驚失色,他看到遠處伐木場裡騰起一團灰雲般的蚊群,在魔法視野裡發著深淵的紅光。
他自己沒什麼法術能對付這個數量的叢集,急忙踢了羅賓一腳,羅賓嘟嘟囔囔地醒來,看到向他們撲來的蚊群,嚇得瞬間就清醒了。
“你們做好防護!”光頭罵了一聲,一手伸進博爾腰間的次元袋,掏出了——
一把火焰噴射器。
博爾都愣住了,心說你這包裡到底還塞了什麼東西?
菲洛一把將博爾按在樹幹上,於此同時,羅賓拉開火焰噴射器的保險,對著面前的灰雲猛地噴了出去,外焰帶著金色的流光,沒幾下,將灰雲燒得乾乾淨淨,偶爾有幾隻漏網之魚,也被菲洛一巴掌打死。
德克也被攪醒了,他心有餘悸地看著面前噼裡啪啦掉下來的蚊群,整個森林裡瀰漫著燒焦的氣息。
博爾心裡罵了一句伐木場裡不知道是哪來的惡魔:“我們已經暴露了位置,不管魔力恢復了多少,現在都得走,不能再在這個位置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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