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露出一個莫名的微笑:“絨絨,我還有事,你陪博爾先生去找一下蘋果桶先生,如果有什麼問題,錢我出。”
貓頭鷹嘰嘰喳喳地飛到了博爾肩膀上。
出錢?出什麼錢?少年有些難以理解,但他還是問道:“我應該去哪裡找他?”
安娜的表情一直有些蒼白,此刻才說道:“如果加爾先生失蹤了,很可能是在學院地下的禁區,博爾先生請務必要小心。”
博爾心說你們學校還有禁區,真是和他刻板印象裡的魔法學院差不多。他行了一禮,架著貓頭鷹匆匆地走到了樓梯口。
樓梯口有一扇巨大的鐵門,很明顯,這扇門是阻止學生進入的,博爾能在上面看到相關的法陣符印。但是此刻,符印被破壞了,大門裂開一條縫,從其中吹拂過令人心寒的冷風。在覆滿了灰塵的地面上,一行小小的腳印向內部延伸而去。
“我們來對了。”博爾自言自語。他給自己套上法師護甲,將施法材料袋掏出來,別在腰間,右手拔出匕首。
“你沒有法杖嗎?”絨絨吐槽道。
“法杖?什麼法杖?”博爾精神高度集中,沒顧得上和它閒聊。
“法杖噶!”貓頭鷹氣得跳了起來:“哪有正兒八經的法師天天用材料袋啊啊!”
在施法時,法術會有【言語】【姿勢】【材料】三個要素,用於構建法術模型。如果使用法杖等法器施法,就可以替代其中的【材料】要素,否則人人口袋裡都要塞一大堆蝙蝠糞。
博爾沒有理它——他也沒時間理會它了。
在面前的漆黑之中,有著兩點亮光,博爾點亮一根火把,插在背後,火把的微光照亮了漆黑的地道。
在那裡,半空中,懸浮著一柄漆黑的巨劍;而巨劍下方的地板上,正躺著加爾·蘋果桶。半身人沒有明顯的傷口,但是雙眼緊閉,生死不明。
博爾看著那柄黑劍,頓感有些眼熟。
這正是前日他們在伐木場中遇到的,浸泡在血池中的黑劍。
貓頭鷹怪叫一聲:“哇,這是什麼??”
下一刻,巨劍騰空而起,向著博爾刺來。博爾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已經釋放了護盾術,力場構成的盾牌飛舞,擋下了巨劍的攻擊。這個時間段,黑劍不可能給他慢慢悠悠地釋放召喚法術的機會,他乾脆撕開魔法飛彈卷軸,開始狠狠地用飛彈抽打它。
兩人剛交手不過一個回合,突然,地面微微地震顫了起來。
甬道深處,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博爾抬起頭,看到黑劍飛也似地從他背後的鐵門飛走了,他心下一驚,抓住加爾的手,開始向外拖。
甬道衝來的東西終於到了他的眼前,那是一頭巨大惡魔的虛影,將甬道整個撐滿了,煉獄的火焰燃燒在它的角上,竟是一頭巴洛炎魔!
少年被嚇得夠嗆,他一把將加爾·蘋果桶扛在後背上,沒命似地奔跑起來,幸好他距離大門不遠,快跑幾步,迅速地從大門裡出來了。然後,他丟下半身人,用力將鐵門關閉,在陣紋裡注入了自己的魔力。
法陣頓時生效,光芒閃亮之下,炎魔的虛影一頭撞在封印內部,整個鐵門吱呀作響,彷彿下一刻它就能脫困而出。但是最後,還是鐵門上法陣的力量戰勝了炎魔,它沉重的腳步聲從鐵門的另一邊退卻了。
博爾擦了把汗:“我靠,刺激。”
他的心臟仍然在砰砰直跳,但是毫無疑問,他活下來了。
絨絨飛到加爾·蘋果桶身上,對著他釋放了一個解除詛咒,將他身上的黑暗氣息驅散。很快,半身人就醒了過來,他摸著腦袋:“我、我這是怎麼了?我在哪?”
絨絨嘎嘎大笑:“感謝你的同事吧,蘋果桶,要不是他過來找你,你就被那柄劍附身啦!深淵汙染一旦嚴重,我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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