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託布斯大人,”博爾急切地問:“我們是一隊冒險者,剛從南境回來覲見皇帝,我想請教您一下,我的同伴到底怎麼了?”
“我不能說。”老人擺了擺手:“不是我打啞謎,孩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舌頭:“三聖的教典上的第一句話就是,不可揣度你的神。”
博爾罵了一句母星粗口,他極不喜歡這群神棍:“我是否可以反向推測,這件事和復仇之主有關?”
老人緩緩點頭。
“祂要掛了?”羅賓在旁邊面色凝重地說。
託布斯教皇哭笑不得,他搖了搖頭。
“看這小姑娘的情況,復仇之主顯然對這一切並無信心。”老人嘆了口氣:“但是孩子們,你們不用擔心,這小女娃和你猜得情況完全不同,她……即便神力超過限度,也不會就此消失。”
老人望向博爾:“陛下和我提起過你,博爾先生,既然你們是為此而來,我就把客套話都跳過了,我大概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但是這件事比帝國無聊的政治鬥爭要重要得多。”
他放下手中的誓言之書:“我會盡最大可能幫助她,因為這就是在幫助三聖教會。”
“我夥伴的健康……”
博爾還想追問,老人卻搖了搖頭,他從手中的聖書上,珍而重之地撕下一頁,遞給博爾。
“早就該想到,這樣東西,終有一天會物歸原主。”
少年接過那頁紙——這件神器上的文字全都是聖言,他不是神術研究者,一個字都看不懂。
“我主已經給予了這孩子力量,但她缺乏訓練,也缺乏限制。這篇《勇氣聖言》既能限制她體內的神力,又能給予她以力量,我認為是你們現在最缺乏的東西。”
博爾狐疑地掃了一眼,用鏡海志又驗證了一下。他查了一下勇氣聖言的原文,看來這不是什麼壞東西。
少年把紙張遞給菲洛。
少女一直顯得有些木訥——她其實不太在意自己的死活。
但她會在意博爾對自己的想法。
菲洛希爾本身就有一定的自毀傾向,她為了一件事而死是很容易的,幾乎不用做心理建設。
但現在,她是為了某個人決定活下去。
少女顫抖著接過那頁紙,捲成一個紙卷,揣進懷裡。
博爾轉過頭:“託布斯大師,所以……”
“你們暫時不用管這件事,等到了時機,復仇之主自會向你們剖白整件事的真相。”老人五味雜陳地說:“你們已經見過祂一次了,不是嗎。”
博爾點點頭。
他也只能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