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她淪陷,壞種大佬掐腰寵》第30章 風暴前(1)

作者:山月入眠·19天前

阮紅的檔案袋在關山越書房桌上躺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關山越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阿K和幾個風塵僕僕的手下,其中一個手臂吊著繃帶,另一個額頭上貼著紗布。

關山越自己看起來也不比他們好多少,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胡茬,左眼尾角多了一道細小的血痕,像被什麼鋒利的東西擦過,已經結了痂。

他進書房後關上門,一個人在裡邊待了很久。

啞犬守在走廊裡,阿K把所有手下都支開,自己靠在書房對面的牆上,摘下金絲眼鏡用衣角擦拭鏡片。

整條走廊安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氣壓驟降。

岑霜在二樓拐角處悄悄探出頭,正好撞上啞犬投過來的視線。

他微微搖了搖頭,幅度極小,但意思很明確,別下來。

她縮回頭,退回房間,但沒有關門。

隔著走廊和一層樓板,她聽不到關山越的聲音,但能感覺到那扇書房門後面正在醞釀什麼。像將軍在撲食之前尾巴停止擺動的那一刻。

書房裡,關山越開啟檔案袋,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大理石桌面上。

照片像雪片般散落,碼頭殘骸,燒成骨架的倉庫,湄公河上浮腫的浮屍,金邊阮家大宅門口的黑色靈車,阮紅父親的棺材被白花圍繞。

還有幾張是偷拍的,阮紅跪在靈前燒紙錢,火光映著顴骨上那道疤;阮文昭被綁在椅子上,嘴角淌血,眼神兇狠地瞪著鏡頭。

最底下是一張手寫的信紙,紙質粗糙,字跡潦草——阮紅的親筆。

關山越: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爸已經下葬了。阮文昭被我按規矩處理了,具體細節當面說。金邊這邊暫時穩住了,但坤沙的人藉機從緬甸那邊滲透,曼谷的老東西們也在觀望。我爸一死,他們覺得阮家這塊肉誰都能咬一口。

我需要你過來一趟。不是今天,是下週五,我爸的頭七法事。按規矩,所有合作伙伴都要來上香。你得來。不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是以我阮紅的兄弟的身份。

另外,猜爺最近身體不太好。他兒子接管了一部分生意。多留意。

紅。

關山越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他靠在椅背上,盯著桌上那些照片,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實木扶手,指節上的傷口早已結痂。

窗外夕陽西沉,最後一縷橙紅色的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照片上那輛黑色靈車上,像點燃了死者的引魂燈。

他知道阮紅在信裡輕描淡寫的“處理”是什麼,不是殺掉,是比殺更徹底的手段。

阮文昭此刻大概被埋在某座不知名的橡膠林裡,或者更有可能被綁在椅子上,由阮紅親手一刀一刀割。

阮紅說“下週五來上香”,但關山越清楚,那不會是單純的法事。

金邊各方勢力都會在場,想分一杯羹的,想趁火打劫的,想看看阮家新掌門的成色的、全都會聚集在同一個靈堂裡。

那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廝殺,誰的香先燒完,誰的後手先亮出來,誰就死在靈前。

他把照片收好塞回檔案袋,站起身推開書房門。“叫所有人到會議室。今晚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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