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手鍊往前遞了遞,他依然沒有接。
她把手鍊收了回去,就在那幾根彩繩從她手心裡滑走的瞬間,啞犬忽然伸手把它搶了過去。
動作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他攥著那條手鍊,轉身快步上樓,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幾下就消失了。
她看著空無一人的樓梯拐角,繼續下樓。
廚房裡,她從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兩口。
客廳方向傳來關山越的聲音,她端著水杯往回走,經過客廳門口時被叫住了。
“過來。”
她硬著頭皮走過去。關山越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几上攤著幾張地圖和一份列印檔案,阿K站在旁邊,平板電腦的藍光映在他臉上。
關山越的臉色不好,眉頭擰著,手裡那根菸已經燒了大半截菸灰沒彈。
她走到他面前,他伸手把她手裡的礦泉水拿過去喝了大半,把瓶塞回她手裡。
“笑臉都沒有。我還沒死呢。”他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她,語氣惡劣。
她低下頭。
他顯然在遷怒,生意上的事不順,拿她當出氣筒。
她敢怒不敢言,垂著眼,手指攥著水杯,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
關山越看著她這副楚楚動人的樣子,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在她嘴角按了按,“過幾天老子帶你去做生意。”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
生意,她腦子裡浮現出木樓後面的槍聲、泥地上那灘血、那個還沒斷氣的孩子。
她用力搖頭。
“怕什麼。怕老子保不了你?”他語氣更冷了,“老子在邊境殺了十二個人,帶著你照樣能全身而退。你信不過我?”
她繼續搖頭。
她才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人在他手裡變成屍體。
“別給臉不要臉。”他鬆開她的下巴,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滾到樓上去。”
她放下礦泉水瓶,轉身快步上樓。
阿K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重新低下頭看平板。
關山越拿起菸灰缸裡那根菸重新叼進嘴裡,盯著她剛才站過的地方,那瓶水沒喝完,她走得太急沒帶走。
他拿起瓶子一口乾了,把空瓶扔進垃圾桶。“繼續。週三碼頭,他要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