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現在你的價是多少嗎。”阮紅啜了口酒,“今晚拍你的人不少,還有幾個富婆為你把戒指都丟上臺了。最高出價,折成泰銖夠買你現在全家三條命。可惜,你落在關山越手裡。那個男人買你,只是為了討我高興。所以你的命,現在是我的。”
阿烈咬緊下唇,不說話。
阮紅也不急,慢慢把一杯酒喝完。
她像是根本沒把他當男人,只當只剛到手的猛獸。
越烈,越有趣。
“不用怕。我不喜歡強來。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什麼時候自己爬到沙發上找我。”她起身,往樓梯走,走到一半又回頭,“你要是現在走出去,大門沒鎖。可你前腳走,後腳就有人會把你抓回雲頂,這次不是當拍品,是當魚食。”
她上樓去了。
阿烈站在客廳裡,像根繃到極限的弦。
窗外夜風吹進來,他光著上身,打了幾個寒顫,卻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撿起地上的襯衫,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自己的衣服。
他想走,又看向那扇沒鎖的門。可門外有影子,有槍,還有更深的夜。
他慢慢走到樓梯旁,坐了下來,把臉埋進手掌裡。
二樓,阮紅站在窗邊,看著湄南河上忽明忽暗的漁火,撥通了關山越的電話。
那頭響了很久才接起來。
聲音低沉,還帶著不勻的喘。
旁邊隱約有女孩的哭聲,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捂著。“說。”關山越的語氣不耐煩。
“你他媽又在折騰她。”阮紅點菸,吸了一口。
“廢話。我的女人我不折騰誰折騰。”他那邊似乎動了一下,女聲短促地“嗚”了一聲,又沒了。
阮紅聽得清楚,心裡跟明鏡似的。
“悠著點。別把人弄死了。陳景深還沒露面,你後院先起火。”她撥出煙霧,“你送來的貨,我看了。確實不錯。就是太倔,欠調教。”
“給你消火的,不是讓你供著的。”關山越低笑了一聲,呼吸更重了,“你把槍放下,先學會當個女人。再這樣下去,真沒人敢爬你的床。”
“滾。管好你自己。”阮紅啐了一口,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丟在窗臺上。
她沒回頭,只輕聲說:“小白臉有屁用。”
樓下,阿烈忽然大聲回了句:“放了我。”那聲音像從牙關裡擠出來的,帶著少年人的狠和委屈。
阮紅笑了笑,按滅煙。
窗外湄南河上的燈像蛇一樣彎彎曲曲地亮著。
她忽然覺得,這個夜晚也沒那麼沒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