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鐵壓下來的那一刻,岑霜只來得及吸進半口氣。
皮肉像被火舌貼著撕開,那種痛直接躥上頭頂,她整個人弓起來,又重重摔下去。
尖叫聲從喉嚨裡撕裂而出,把她這些天所有強撐的平靜砸得粉碎。
兩個健壯婦人按著她,把她死死釘在床沿。
她的後背原本就細,被烙鐵燙得皮肉翻卷,黑紅一片,那個“陳”字像長進她骨頭的毒紋。
啞犬在牆角瘋了。
他扯著那根鐵鏈,喉嚨裡發出像是從胸腔深處拔出來的低吼。
他的腳腕被金屬磨出血,鐵環上都是新鮮的暗紅。
他恨不能撲過去,恨不能把陳景深撕成碎片。
陳景深就站在旁邊,眼睛亮得近乎病態。
他低頭看那傷口,像在鑑賞一幅剛完成的畫。
等烙鐵移開,他竟伸出手指,指尖輕輕按進那血淋淋的烙印上。
岑霜渾身激靈,像是被人從神經上再燙了一遍,嘴唇都白了,呼吸也斷了一瞬。
“果然,紅色配你。”陳景深笑了一聲,把沾了血的指尖放在唇邊,慢慢舔了一下。
他像是在嘗一道極難得的菜,喉結滾了滾,滿足得眯起眼。
岑霜痛得滿頭是汗,頭髮貼在額角,氣若游絲:“你這個……瘋子……”
陳景深低下身子,把她的手拉起來貼在自己臉上,像在安撫一個孩子:“霜,以後你走到哪,都帶著我的姓。生是我陳景深的人,死也要刻著陳家的印。”
她恨到說不出話,只能一下下發著抖。
門外忽然有人低低道:“二少,關山越來了。人已進了前廳。”
陳景深不慌不忙,直起身子,拿過一件極薄的紗衫披在她身上。
那衣料貼上傷口,像刀片在刮。
她咬著牙,把自己縮成一團。
他把她抱起來,走向外間。
岑霜怕得厲害,又疼得沒力氣反抗。
她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只知道關山越若看見她這樣,一切都會更不可控。
“讓你和老情人見一面。”陳景深抱著她穿過小廳,將她放坐在自己腿上。
屏風半掩,外頭就是花廳。
他一手按著她的後腦,把她壓向自己肩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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