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有點紅,像被風沙迷了。
陳景深從狗窩邊站起來,眼淚在眶裡打轉:“你別欺負姐姐。”
他說得認真,像在發一個了不得的誓。
關山越反手就給了他一拳。
陳景深沒躲開,整個人摔在溼地上,嘴唇磕破了皮,血一下從嘴角滲出來。
他懵了幾秒,偏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岑霜臉色都變了,撲過去扶他:“你幹嘛!你有火衝我來,打他幹什麼!你不是最恨他叫媽嗎?他現在不叫了,你還要怎樣?你不如一槍殺了他,省得天天折磨人。”
她扭頭瞪著關山越,眼淚像斷了的線。
關山越站在原地,胸口急遽起伏。
他眼裡的火像要把整片前院燒了:“你他媽就只會護他。我碰他一下,你比他還疼。你搞搞清楚,你岑霜是三千萬買回來的東西。別以為老子非你不可。老子的女人多了,哪一個不比你好。會笑,會伺候人,不像你,天天擺張臭臉。”
岑霜慢慢站起來,聲音都啞了:“那你去啊。你去找那些會笑會伺候你的。我求之不得。”
關山越一腳踢翻旁邊的狗碗,鐵碗咣噹滾到牆根。
他粗喘著,像頭被激到極點的獸。
阿榜從廚房衝出來,手上還拿著鍋鏟:“又怎麼了!怎麼還動上手了!”
他見陳景深滿嘴是血,趕緊去扶。
關山越只盯著岑霜。
她也不躲,就那麼看著他,眼裡有恨,有淚,還有一點他讀不懂的東西。
阿榜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
他嘆了口氣:“都少說一句吧。這院子裡還有狗,有外人。你們倆這麼吵,是要把房頂掀了。”
沒人說話。
只有陳景深在小聲抽泣。
他扯著岑霜的裙角,低低叫:“姐姐,別哭。”
岑霜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擦掉,像下了什麼狠心。
她說:“好。我不哭。”說完,她不再看關山越,扶起陳景深,慢慢往屋裡走。
關山越站在原地,像被什麼釘住了。
他忽然覺得,比起她罵他、打他、咬他,她這樣不哭不鬧地轉身,才最讓他發慌。
阿榜在旁邊嘀咕:“你非把人往死裡逼。她越退,你越氣。等她真不退了,才叫完蛋。”
關山越一腳踹在柱子上,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的細細,來雨起飄又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