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提岑霜。
可他知道,這訊息瞞不住。
傍晚,岑霜從阿榜那裡聽到了。
阿榜說的時候,自己都哭得厲害。
岑霜沒哭。
她只是坐在臺階上,抱著那隻空了的螢火蟲瓶子,看著天。
晚霞像打翻的血,從河面一路燒到院牆。
她說:“他是不是很疼。”
阿榜“嗯”了一聲。
岑霜點了點頭,再沒說話。
她很安靜。安靜得像這院子裡的雞蛋花。
第二天她也沒再說話。
第三天,她沒下來吃飯。
關山越上去看她。
門開著,她坐在窗邊,裙子被風吹得鼓起來。
她瘦了。
他走過去,蹲下來,說:“你是不是在恨我。”
她輕輕道:“我不恨你。”
關山越一怔。
她轉過頭,看著他:“關山越,我只是發現,我什麼都做不了了。你把我最後一點暖意都打碎了。”
那話說得極輕,卻像一根針,慢慢穿過他的胸口。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像想抓住些什麼。
她沒有掙。
她說:“你把我關在別墅時,我還會哭。你罵我時,我還會痛。現在不會了。阿琰死了。他是為了守住我,才被狗咬死的。我欠他一條命。”
關山越說:“我也欠他。”
她搖頭:“你不欠。你只是不懂。你從來不知道,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用強,就能得到的。”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去。
他看著她,像在看一團正從自己掌心慢慢漏走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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