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雙目之中靈覺交織,與那銘刻在脊椎之上的玄水真文呼應,幾乎將陳修武的一切情緒盡數洞悉。
「你口口聲聲說,你獻出冰魄酒方是為了入道,但你內心之中其實完全沒有任何希望。
你為了保留一絲踏入道途的虛妄契機,遲遲不肯入那些尋常行當,提前凝聚的氣血日夜壓榨著你的肉身。
你的骨骼不再堅硬。氣血不再旺盛,身體的暗傷每一年都在加重。
或許你真的認為,我未來有機會踏入道途登臨高位。
但你也很清楚,那一天實在太遙遠了,遙遠到你那逐漸渾濁的氣血已經無法支撐這一天的到來。
你拿出這張羊皮卷,並不是為了做交易,只是給你這些年苟延殘喘找一個體面的藉口罷了!」
陳修武的身軀開始抑制不住顫抖起來,心跳在瘋狂加速,口中傳出沉重的喘息聲。
因為他很清楚,姜明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相。
眼前的青年只是用簡短的幾句話,便道破了自己那可悲的堅持。
他已經沒有機會了,這對一位以道途為畢生追求的武夫而言,是何等的殘酷!
他茫然抬頭,卻看到姜明面帶微笑,將冰魄酒方塞入了袖口中。
手掌輕觸袖口的毛神真毫,1點氣數注入其中,若有若無的毛神氣息悄然散發。
剎那間,巷道之中微風止歇。
陳修武突然感覺到,眼前姜明似乎發生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變化。
姜明依舊站在原地,嘴角掛著一抹微笑,可隨著天空之上原本溫暖的陽光灑下,姜明整個人卻彷彿變得虛幻,映入視線中的身影被朦朧的昏黃所籠罩。
「這方子,我接下了。」
姜明幽幽的聲音在陳修武耳畔響起,但下一句話卻讓他如遭雷擊。
「你的條件,我也應下了!」
陳修武驟然從那短暫的渾噩之中掙脫過來,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姜明,他幾乎無法相信耳中聽到的話語。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姜明再次輕觸毛神真毫,又1點氣數注入其中,毛神的氣息籠罩著周圍三米的範圍。
之前連入了行當的黑水蟒都無法看穿毛神真毫的虛實,此刻的陳修武心神失守,更加難以做出準確的判斷。
他只能感覺到,姜明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色彩。
術法。道途。還有此刻詭譎的氣息,讓陳修武幾乎無法自抑。
「我說,我能助你踏入道途!」
「不是多少年之後的某一天,也不是在你氣血衰敗之後的未來。
可以是幾個月之後。幾天之後,甚至……可以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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