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進入遊戲中,外面天色未明,姜明目光掠過大通鋪,不少玩家都還沒有上線。
姜明推門走出房間,一個熟悉的身影剛好踏入院落中,正是剛剛回歸的吳止。
此時的吳止披頭散髮,衣衫上遍佈劃痕,看上去頗為狼狽,在他的手中則提著一盞白紙燈籠。
意外被姜明撞見,一直性格冷淡的吳止臉色微微漲紅,沉默半晌後補充道:
「跟幾個老玩家出了個任務。」
姜明與廖遊有過交流,自然知曉吳止昨天夜裡遵從守夜人行當準則前去巡夜,看樣子是發生了一些意外。
心中一清二楚,但表面上姜明只是微微點頭便算是打過招呼,便走出了院落。
見到姜明並未細問,吳止暗自鬆了一口氣。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遭遇,吳止忍不住小聲罵道:
「昨天晚上那些精怪到底發了什麼瘟,在荒原上四處亂竄,害得我提個燈籠巡夜硬生生被追了一路,甚至被何魁當做替死鬼丟了出來。
要不是有廖大哥及時趕到,恐怕早就死在荒原上了。」
吳止越說聲音越低,眸光逐漸黯淡,整個人頹廢地靠在院牆上,滿臉的失魂落魄。
「聯合會並不是一個尋求公正的地方,何魁等級高,還有一個入了行當的親哥哥當靠山,連廖大哥的面子都敢駁。
在昨晚那種危急的環境下,他將等級最低的我丟出去當替死鬼保全其他人,就連廖大哥都只能口頭上訓誡兩句。」
「我一直對玩家公會抱有莫名的幻想,可現在看來,這也只是另一種形式的遊戲工作室罷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五指緩緩合攏,卻什麼也抓不到,院落內只剩下低聲呢喃。
「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我能相信的……只有力量!」
……
姜明靈覺能明顯探知到吳止的情緒變化,但他與吳止沒什麼交情,並沒有興趣去了解。
此時的他正在前往流民集中央的鐘鼓樓,在進入遊戲之前,姜明便已經下定決心要與廖遊組隊刷取燭火魅。
雖說昨天夜裡的凡俗奇遇帶給了姜明極大的收穫,但其中的風險無疑是巨大的。
上百隻燭火魅的一路追殺。黃皮子留下的後手,這些東西都在時刻提醒著姜明,荒野之中究竟蘊含著怎樣的危險。
哪怕姜明完成了靈覺蛻變,擁有殘缺的神道位格,依舊沒有信心能夠從上百隻燭火魅的追殺下存活。
想要獵殺燭火魅,就必須要儘可能降低風險,在同一時間滅殺一整隊燭火魅,確保其不會在臨死前傳遞訊息喚醒其他的燭火魅。
想要做到這一點,單憑姜明一人的力量肯定是不夠的,必須要找到其他幫手。
陳修武忠誠有保障,但未入行當實力太低,最多隻能打打下手。
反觀入了打更人行當的廖遊,不僅擁有打更人的諸多手段,更關鍵的是他出身玩家公會,整日還在荒野之中巡遊,對荒野的瞭解肯定比姜明更深,能夠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危險。
而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姜明嚴重懷疑自己此番解決掉黃皮子留下的後手,那隻狡猾的精怪指不定會在什麼時候暗中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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