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還有,你們那裡面有個叫肖斌的,沒有透過面試卻還能上崗,你給我解釋解釋。”
謝長河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出來,不過很快便鎮定下來。
來之前他就已經猜到會有此一問,自然做足準備。
“老領導,這事有點複雜,原本是這個肖斌確實要被淘汰,只不過最後有人打過招呼才勉強給個機會,您也知道供銷社雖然是獨立系統,可方方面面都需要其他部門的配合才好開展工作,要是一點情面也不講,那真是的有點為難。”
男人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長出口氣,臉上寫滿無可奈何。
這個道理他又何嘗不明白,自古以來神州就是個巨大的人情社會,既然要在這個社會上生存,那就必須要懂得人情世故,真要是油鹽不進,那遲早玩完。
“算了,就這樣吧,不過你要把好關,為人民服務。”
“您放心,我給他個機會,如果一個月後不合格,絕對把他清除出去,我們供銷社不會留下任何害群之馬。”
男人端茶輕抿一口,謝長河秒懂,起身告辭。
等他離開,賀秀英湊過來不滿道:“爹,您怎麼不讓謝主任直接把那個肖斌攆出去?”
“都是關係介紹過來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總得讓長河也能開展工作,再說一個人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如果這個肖斌真的能把工作幹好,其他的缺點可以忽略不計,這又不是招女婿。”
“爹~~~”賀秀英拉長聲調,不停晃悠著男人的胳膊,有點臉紅。
……
又是新的一天。
齊修遠特地早起一個小時,打個哈欠掀開床單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畢後拿著個涼饅頭邊吃邊朝供銷社走去。
昨天柳青說的很明白要早點去盤貨收拾,這些活當然是他們臨時工的,走在路上觸碰到兜裡摺疊好的信紙,表情逐漸平靜,大腦飛速運轉。
那是昨天周寶平給的東西,昨晚等家人都睡著之後在月光下翻看一遍。
有些驚訝。
整整兩頁信紙,上面居然全都是鋼鐵廠副廠長王德海的黑材料。
裡面記錄著近兩年來他乾的所有管不得光的事。
貪汙,受賄,倒買倒賣,和多個女性保持不正當關係,甚至裡面還點明一處王德海用來藏錢的地點。
這周寶平到底是多想讓王德海死啊!
雖然話沒挑明,不過齊修遠很清楚周寶平是起了當副廠長的心思。
不過王德海這個人的存在確實很麻煩。
各取所需。
不知不覺來到供銷社後門,門衛老張昨天就收到齊修遠的香菸,自然認得這個小夥。
“來的挺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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