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的熱鬧場面讓開門準備上班的何紅霞格外不爽。
她男人是車間主任,自己也是鋼鐵廠的一名正式工。
憑藉這個身份,不敢說整個鋼鐵廠家屬小區,起碼在這一幢樓見誰都覺得高人一等,走起路來也是仰頭挺胸,那些街坊鄰居平時看見她也都格外給面子。
可現在呢。
平時只存在於自己身上的那份笑臉現在全都轉移到齊家。
所有人都圍著王美鳳笑的格外熱情。
這讓她心生不爽。
權威被挑戰,她自然要反擊。
“都吵什麼吵!”
一聲怒吼著直接蓋過所有人,場面瞬間安靜下來,眾人轉身齊刷刷看過去。
“一個個大早上的吵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你看看你們現在是什麼樣子,一堆人擠在這讓齊修遠買東西,自己沒長手啊,這叫什麼?這叫投機倒把,我看咱們樓裡的人真應該好好學習下政策,一會我就和領導反應反應。”
眾人全都聽在耳中,面色不悅。
投機倒把這個罪名可不小,乃是屬於挖社會主義牆角的重罪,一旦坐實被公安機關逮捕後的下場絕對好不了,輕則蹲幾年大牢,重則要被直接抓去勞教,沒二三十年根本出不來,即便是出來也會一輩子抬不起頭,左鄰右舍嫌棄的眼神能把人活活逼死!
都是街坊鄰居的,怎麼能用如此惡毒的罪名來威脅?
就算你男人是主任,那也不能一點情面都不講吧?
現場的氣壓低得很。
齊修遠格外懷疑何紅霞這個人的情商是不是負數,什麼話都不經過大腦就往出蹦。
這就好比兩個孩子正在玩鬧,你上來就說對方孩子要殺了自己孩子,換成誰都會當你是精神病。
神州是個巨大的人情社會,沒有人會願意和這種人打交道。
就在眾人都沉默之際,王美鳳可不是慣著她。
兩手叉腰,張嘴發飆。
“投尼瑪,何紅霞你踏馬的是不是大早上吃狗屎了這麼臭,有本事你現在就去,老孃怕你就不是人養的,政策是你家開的?你說投機倒把就投機倒把,你算個屁啊!”
“我男人可是主任!王美鳳你最好把嘴巴放乾淨點!”
“那你現在就去把周扒皮給我喊過來,我問問他到底什麼是投機倒把,我兒子這是幫助街坊鄰居買點東西,怎麼到你嘴裡就成投機倒把,老孃就不乾淨怎麼了?嘴長在老孃身上,老孃愛說什麼就說什麼,輪不著你管!”
何紅霞被氣的直翻白眼。
此時的她甚至有點想怪自己母親,為什麼同樣都是女人,王美鳳這張嘴就如此利索,自己每次都罵不過她!
“哼,你等著吧,早晚有你的好果子吃。”
齊修遠聞言直接當著眾人把剛才寫好的紙條撕成碎片扔出窗外,雙手一攤無奈道:“各位長輩,你們也看見了,不是我齊修遠不給大家面子,到時候真的要是讓何紅霞舉報,那我可得遭殃,大家以後還是少來找我買東西,我要去蹲大牢,我們家可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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