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中年人壓根沒去看他,從兜裡掏出一份檔案大聲朗讀。
“下面我宣佈,經上級領導決議,陸達夫從宣佈命令起開除公職,撤銷所有職務,下放光明街打掃公廁,每天遊街兩小時,我們要堅決打擊一切地敵對勢力,要樹立無產階級世界觀,保證各項工作順利進行。”
此舉算是讓陸達夫徹底被釘在恥辱柱上。
不僅是身體上的欺辱,更是精神上的凌遲。
齊修遠咬緊牙關,藏在褲兜的雙手早就握緊拳頭,片刻後又緩緩鬆開。
大勢所趨,即便他是身懷系統的重生者此刻依然渺小的像是螞蟻,一旦表現出丁點對陸達夫的同情和理解,他的下場絕不比陸達夫好多少。
群眾歡呼雀躍,陸達夫依然挺直腰桿。
齊修遠無奈嘆口氣。
一般人這種時候就會大聲求饒認錯,甚至不惜下跪磕頭,痛哭流涕,讓大家看到想看到的東西,還能少受點罪,可惜陸達夫作為一名典型的文化人,寧折不彎。
這就導致他會比別人更難熬。
臺上的聲音還在繼續。
老三老四發現了在院子外的二哥,蹦蹦跳跳跑過來,小臉因為太過激動紅撲撲的,腦門上全都是汗水。
“二哥。”
“二哥,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們兩個傢伙有沒有欺負別人。”
齊修遠打趣道。
老三一個勁搖頭,後怕地捂住自己屁股,老四也下意識後退兩步。
上次的教訓太過慘烈。
直到現在走路都有點不利索。
差點耽誤勞動。
“二哥你放心吧,我們沒欺負人。”
“那就行,下午能早點走嗎?回家吃飯去,咱爹估計明天就要回部隊。”
“這才第幾天啊。”聽說父親要走,老四有點不高興,但還是道:“我去和隊長說一聲,應該沒問題,今天我們成功煉出鋼鐵,大傢伙都高興。”
齊修遠眼角餘光一直都在臺上。
陸達夫最後還是沒能經受得住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摺磨,彷彿耗盡全部心力,倒地不起,但並未引起太多人關注,只是有兩個人上臺把他拽下去,全程像是在扔垃圾般隨意。
“認識他嗎?”
老三點點頭,湊近壓低聲音道:“其實陸叔叔這個人挺好的,每天……”
“三哥!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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