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遠翻牆出去繞到另一巷口出來,混在人群中圍觀一行年輕人堵在陸達夫家門口。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剛才上臺暴揍陸達夫的傢伙。
“郭隊長,你給大傢伙講兩句。”
“是應該講講。”
郭隊長拍了拍胳膊上,清了清嗓子喊道:“告訴大家一個訊息,陸達夫已經被我們處置過,以後大家要和這種人保持距離,另外我們接到羅輝同志的舉報揭發,說陸達夫家中藏有國外書籍,所以我們來核實一下。”
周圍瞬間響起竊竊私語。
“我認識這小子,他可是陸老師的學生,真沒想到能幹出這種事。”
“是啊,陸老師是多好的人,平時還教咱們街坊的娃娃們識字算數。”
“陸老師平時對這小子也不差,你看他現在穿的襯衫,就是人家陸老師用自己的襯衫改的,真沒良心。”
“哼,我一直都覺得他不是個好東西,白眼狼!”
……
議論聲此起彼伏,郭隊長等人裝作聽不見,他可不會傻到和廣大人民群眾起衝突,可落在羅輝耳中是相當扎心,低頭看看自己的襯衫,直接當眾脫掉扔在地上狠狠踩幾腳,得意洋洋道:“我和陸達夫不共戴天,舉報他是響應國家號召,你們誰有意見?站出來說!”
周圍鴉雀無聲。
誰也不敢當出頭鳥。
羅輝冷哼一聲,拿出鑰匙開啟門鎖,大手一揮:“跟我來……在這,就在書架上面,那裡有個黑色的手提箱,裡面全都是外國資料,足以證明陸達夫是徹頭徹尾的資本主義,這種人就應該被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踩凳子上去看看。”
“隊長,沒有啊。”
郭隊長眼睛也不瞎,望著空空如也的書架頂端,不爽衝羅輝吼道:“東西呢?你踏馬逗我玩呢?”
“沒有?”羅輝傻眼踩上凳子四處張望,徹底傻眼,嘴裡不停嘟囔:“不可能沒有啊,我記得就在這上面,郭隊長,也許是這傢伙察覺到危險,把箱子給藏起來了,找,肯定能找到。”
“都散開找,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違禁品。”
羅輝眼神一亮:“跟我來,這裡有本英文版的《巴黎聖母院》……不對,書呢?這還應該有本英文版的《哈姆雷特》,還有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不對不對,怎麼全都沒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羅輝,我提醒你,謊報軍情的後果很嚴重,你這是欺騙組織,故意對抗組織活動,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的思想,和對組織的忠誠!”
“郭隊長,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找到,再給我點時間!”
不知不覺中羅輝渾身是汗,說話也帶上幾分顫抖,急得差點哭出來。
明明自己昨天還回來檢查過,怎麼會沒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