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安穩過去兩天,眨眼時間來到9月28日,還有三天就是國慶節,濃郁的節日氛圍已經在空氣中瀰漫開。
眼下這個年代,國慶節絕對是堪比,甚至超過春節的熱鬧節日,大街小巷到處都掛滿了紅旗,鋼鐵廠家屬院也不例外,平時在樹下的“情報組”搖身一變成為秧歌隊隊員,腰間繫上一根紅布條,伴著鼓聲有模有樣的扭起來。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是那樣的鄭重,這不僅僅是歡樂時光,更是為慶祝國家建立的一項政治任務。
扭的好可是有獎勵的。
家裡。
母親王美鳳,姐姐齊修蘭,老三老四全都累的趴在床上,等待齊修遠挨個給他們推拿。
前世當陪練琢磨出的手藝在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啊,疼疼疼!二哥你輕點,疼死我了。”
老四像是被拽上岸的魚,齊修遠才剛使勁就疼的他蹦躂。
“給我消停點,疼也忍著,通則不痛,痛則不通的道理沒聽過嗎?”齊修遠手上力道不減,招呼一聲:“老三過來幫我按住。”
老三一屁股坐在老四腦袋上,安慰:“二哥手藝沒的說,你再忍忍,一會就能舒服不少。”
“我……知道,你趕緊給我起來,我喘不上來氣了!”
十分鐘後,伴隨著最後一下完成,齊修遠直起腰鬆了口氣,回身在母親肩膀上揉了揉笑問:“娘,他們要‘超額完成任務’作為國慶獻禮也就算了,您一個後勤的怎麼也天天跟著忙活?”
“別提了,後勤那地方真的太閒了,閒的我骨頭癢癢,正好廠裡最近要搞‘超額完成任務’,我也就申請進入一線崗位工作,等忙完這陣子再回去,我們後勤的人都在申請,我好不容易才搶到這個名額。”
王美鳳驕傲的模樣讓齊修遠無奈搖頭。
一時間無言以對。
這年頭的思想簡直純粹的可怕,渾身彷彿有使不完得勁。
可惜的是這兩天連一個“體質果實”都沒刷出來,即便用曹行華的籃子作為交換也沒用。
每日如此高強度的勞動,遠超出正常人的接受範疇,全靠一股精神支撐。
說話間,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躡手躡腳朝門口走去,王美鳳眼神微眯,挺長時間沒用過的雞毛撣子再次問世,宛如倚天劍被王美鳳握在手上,“殺意”直衝小小的老五,審判之聲猛然砸下。
“老五,你要去哪?”
“二哥救我!”
老五出溜一下鑽到床底,手腳並用匍匐爬行三米巧妙越過王美鳳女士,出來後直接躲在齊修遠身後,露出個腦袋觀察“敵情”。
“別說你二哥,你就是把你爹喊來,這頓打也必須挨!給我過來!”
“娘,到底怎麼回事?老五這段時間表現挺乖的。”
齊修遠趕忙攔住。
好傢伙,剛才連抽四下,有三下半都抽在自己身上,到底是教訓老五還是自己。
“二哥我知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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