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慧見狀笑著搖頭：“想多了，上頭的領導不愁吃喝，怎麼可能為這點事自毀前程，再說你以為收錢很容易嗎？一大堆鈔票藏在家裡說不清來源，那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嘛，主要是馬上要過冬，各單位都想弄點棉花給職工發棉衣，當然也不白要，是正常採購，不過這價格嘛……你懂。”
“棉衣不是單位發嗎？”
“國家也不富裕，發下來的東西不多，剩下的就需要自己籌措，每年都這樣。”
齊修遠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棉花向來都是重要物資之一，尤其冬天更為重要，別看今年報紙上吹噓棉花產量如何如何增長，但各地都在隱瞞真實情況，其實這裡面的水分大得很，人們連地裡的糧食都沒空搭理，棉花也一樣。
更別說這幫人還想用比市場價還低的價格購買，不管哪個百貨大樓都不可能答應這樁買賣。
喬慧雙手抱胸，並未催促，靜靜等待。
“需要多少。”
“5000斤。”
齊修遠面無表情，裝出一副為難模樣，實則內心大定。
區區5000斤棉花而已，就怕你沒要求。
“咳咳……那邊能給多少錢。”
“1塊錢一斤。”
喬慧有些不好意思，齊修遠更是瞪大眼睛，驚呼：“開玩笑吧，市面上的棉花可是1塊6毛錢一斤，就算採購量大，也不會低於1塊4毛錢。”
“我承認這個價格確實有點不合適，但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們百貨大樓有門路，想想辦法。”
“這價格真的辦不到，我們百貨大樓是有棉花，但也都是採購回來的，天底下哪有賠錢的買賣，領導又不傻。”
“一點辦法也沒有？”
齊修遠深深嘆口氣，起身確認房門關好，在原地轉幾圈這才道：“乾媽，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藏著掖著，來的時候領導確實給過相關指示，但如此價格真沒辦法接受，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很難辦。”
“以你看多少錢合適？”
“1塊3，真的不能再少了，而且此事必須保密，單位不會出面，由我親自對接。”
“萬一出事，豈不是拿你當替罪羊？”喬慧蹙眉不滿道。
“錢貨兩清，事後絕不承認，賬面上自然有辦法抹平。”齊修遠認真嚴肅道：“1塊2，這是最低價格，談得攏就談，談不攏我立馬就走，就當我沒來過。”
“回去等訊息，我覺得問題應該不大，到時候我多說兩句，爭取把這事辦成，也好讓你回去有個交代。”
“那就多謝乾媽了，你轉告那邊不要和我們領導接觸，我們領導也絕對不會承認此事，要是被曝光，大家都得遭殃。”
“明白。”
走出大門口。
齊修遠回頭看眼喬慧辦公室的窗戶，找個陰涼處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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